杨国威已经来不及把刺刀拔出来,他双手一推,借力闪开,闪到一根柱子后边。井上二郎收势不住,军刀劈在木柱子上,陷进去了一半,拔不出来。
杨国威一声怒吼,从绑腿上拔出残月刀,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把刀杀日本鬼子。刀如残月一般弯,如冰一般寒冷。
井上二郎连拔了几下,刀陷入柱子纹丝不动,只好放弃了,慌忙从腰上拔手枪,不过太紧张了,居然有两次没有打开手枪的皮套盖子。
杨国威如闪电一般扑了过来,井上二郎先感觉耳朵两边冷飕飕的,然后,被杨国威在咽喉上割了一刀,那一刀并没有立刻要了井上二郎的命,只是割断了他的一半气管。
井上二郎软成一团,用一只手捂住喉咙,鲜血从手指缝中往外涌。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冷峻如铁的杨国威,他知道,自己永远没有机会战胜杨国威了。杨国威割掉了他的两只耳朵,然后再割断他的喉咙……
死亡,就是最好的解脱。
井上二郎在瞬间想明白了,手一松,一切都结束了。
长生屋在村口戒备,听到激烈的爆炸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犹豫了一阵,派了十几个士兵跑过来增援,却被一阵猛烈的机枪扫射,没有一个活着回去!
消灭了院子之中的鬼子之后,杨国威迅速地布置了十个人,两挺轻机枪,阻挡村后大角的士兵赶来增援。事实上,大角的队伍距离较远,居然没有派人过来查看情况,这与日本士兵愚忠有点关系。而且,大角根本没有想到八路的突然袭击已经把井上二郎端掉。
杨国威、郝大雷、秦大明已经扑向村口,村口还有十几个鬼子。
一挺重机枪突突地吼叫着,鬼子机枪手和添弹手在火光的照射下,如魔鬼一般狰狞。
石屑横飞。
冲在前面的郝大雷和几个战士趴在地上,根本无法抬起头来。
杨国威闪进旁边的院子,爬到屋顶上,居高临下,十几个鬼子趴在简易的工事里,长生屋正指手画脚指挥。
杨国威冷冷一笑,端起步枪,推弹上膛,子弹从枪口冲出去,射进了机枪手的脑袋。机枪手歪倒在一边,机枪戛然而止。
旁边的弹药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杨国威一枪击毙。
“冲上去。”郝大雷一声大吼,抱着轻机枪冲锋在前。杨国威在房顶上冷静地又开了三枪,打死了一个鬼子,打伤一个鬼子,有一枪落空。然后他来不及上子弹,从上面翻身跳了下来。
十几个战士冲到村口,村口的鬼子居然哇哇怪叫着端着步枪迎了上来。
雪亮的刺刀在火光的照射下格外清冷。
郝大雷冲在最前面,一边冲,一边扫射,子弹打光之后,他冲到一个鬼子的前面,这个鬼子瞪着双眼,嗷地一声怪叫,端起步枪刺过来。
郝大雷怒目圆瞪,一声大吼,抡起机枪一扫,就把鬼子的步枪挡到一边,人已经和鬼子贴在一起。郝大雷高大威猛,小鬼子足足比他矮了一个脑袋。郝大雷一肘就击在鬼子的脸上,那一肘势如雷霆万钧,小鬼子顿时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上。郝大雷回过机枪就砸在鬼子头上,血肉横飞。
杨国威赶来的时候,看到长生屋和秦大明杀得难分难解,而且他知道秦大明浑身是伤,于是大吼一声:“秦大明,跳开。”
秦大明听到是杨国威的声音,而刚好旁边一个鬼子的刺刀刺进了一个战士的身上,秦大明怒不可遏,一闪身就跳了过去,红枪插进旁边的小鬼子身上。
长生屋正准备追赶,杨国威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两把长长的刺刀相迎。
“杨国威。”长生屋是认识杨国威的,双眼血红。
杨国威冷冷一笑,什么都不必和鬼子废话,刺刀上见高低。两人都是刺刀高手,虽然在混战之中,都不慌张。不过一交手,杨国威的刺刀准确地扎进了他的腹部,而他的刺刀却贴着杨国威的身体刺了个空。
激烈的搏斗声忽然停止了。
一切都如风一般消逝在遥远的尽头。
长生屋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队伍完了,自己也完了……
消灭了村口的日军小队之后,日军的飞机投下了一批武器弹药和食品,村后的大角也知道井上二郎中尉已经殉国,鬼子发动了一次进攻,但是被已经补充了弹药的八路军狠狠地打了回去。
大角清点了一下人数,能战斗的士兵只有十三个,而重伤的士兵却有二十多个,这些伤员也有最初发起进攻的时候受伤的,井上二郎特意把他们安排在村后,因为这里的战斗相对没有那么猛烈。
“阁下,我们只有六颗手雷,人均不到五发子弹。我估计,增援的弹药已经落入八路的手中,我们,还要不要战斗下去?”永浩曹长小声地问大角。
大角面无表情,他看了看身边这些士兵,个个疲惫,憔悴不堪。
“各位,你们的意思呢?是继续战斗一次吗?”大角沉默了很久,终于问了句。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的人都沉默。
“想继续战斗的请举手。”大角淡淡地说了句。
士兵们面面相觑,一个士兵惊疑不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本来举起的手又迅速地放下了。
“太君,中国有句俗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这一次的进攻不利,但是我们可以会合大部队,重新再来。”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汉奸张二癞子眼见这些士兵都已经丧失了斗志,只是谁也不愿意先说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