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子的增援赶来之前,把这里的鬼子全部干掉!”杨国威脸色如铁,声如寒冰。
“鬼子来了……”郝大雷用手一指,外面的废墟边,几个鬼子的钢盔冒了出来,现在鬼子都是悄悄摸进来,一旦发现目标就用枪打。
枪声此起彼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斜阳最后的一抹余晖还残留在废墟上。
战斗还在继续。
池宽的小队每一次冲锋都在前面,伤亡自然惨重,现在只剩下六个士兵。池宽也受了几处伤,但是依然带队冲锋。
几个士兵刚从废墟上抬起头,寻找目标的时候,杨国威冷静地开了枪,两颗子弹,掀翻了两个鬼子的天灵盖,污血溅在旁边的几个鬼子脸上。有一个年纪小一点的鬼子士兵发出了一声怪叫,扔下枪,双手抱住脑袋,大喊大叫着跑了回去。
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杨国威可以轻易地干掉这个鬼子,但是他并没有扣动扳机,而是移动了一下枪口,对着池宽。
池宽一双绝望的眼睛。
枪响,子弹从池宽的肩膀之中穿了过去。
池宽大叫一声,倒了下去,身后两个日本士兵拖着他,撤退了回去。
那个年轻的日本士兵还抱着脑袋,大喊大叫:“我不战斗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旁边一个士兵抱住他,一边摇晃一边喊,“三郎,你醒醒,不能这样!”
“我不要战斗,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三郎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说,拼命地喊叫。
井上二郎大步过来,提起惊恐万状的三郎,左右开弓,一连十几个响亮的耳光之后,再把他扔在地上,喝道:“拿起你的枪,继续和中国人战斗!”
“我不要战斗,我要回家!”三郎清醒了许多,用手捂着脸,看了一眼井上二郎,低声说。
“八嘎,你这个懦夫,根本不配做一个帝国的军人,我命令你,立刻拿起枪,战斗!”井上二郎咆哮说。
一把步枪丢在三郎的面前。
三郎用一双颤抖的手抓起步枪,却始终没有冲出去一步。
“八嘎!”井上二郎忽然拔出军刀,刀光一闪,就把三郎的脑袋劈了下来,厉声吼道,“帝国的军队不需要懦夫,继续进攻!”
池宽惊叫了一声,喊声未落,三郎的脑袋已经滚落在他的脚边,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三郎那一双绝望无助的眼睛。
“进攻!”池宽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号叫,带领自己小队之中最后的几个士兵冲锋。
“砰,砰!”几声枪响,几个人都倒了下去,池宽的胸口又中了一弹,鲜血蹿出来,浑身的力气与自信在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池宽倒在血泊之中。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前面的几个院子,一声长叹,抓起腰上的一颗手雷,在自己的钢盔上一磕,然后捂在胸膛上。
几秒钟之后,一声巨响,池宽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懦夫,一个不敢战斗的军人,简直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井上二郎暴跳如雷。
现在双方的战斗已经呈现对峙状态,日本士兵想进一寸也难,而杨国威和战士们也不敢轻易露面。
天色越来越暗,枪声越来越少。
“阁下,天色已黑,于我军进攻的形式不利,如果我军贸然进攻,只能增加更多的伤亡。”长生屋报告井上二郎。
“阁下,你见过没有伤亡的战斗?更何况我们面对的是八路最精锐的部队。”井上二郎不以为然,“帝国最优秀的军人,以战死沙场为荣。”
“阁下,帝国的军人为天皇效忠,这个无须质疑,但是阁下,请你做出正确的指挥,不要让帝国的军人白白地送命。”长生屋大声说。
“八嘎,你用什么态度和你的上级说话?”井上二郎怒道。
“阁下,我无意冒犯,只是对我的士兵生命负责。我认为,指挥官阁下的指挥不当,以至于我们的进攻受阻,徒增伤亡。”长生屋道。
“以阁下的意思,我该怎么办?”井上二郎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军已经把八路围困在几个院子之中,现在的形式不利于进攻,只利于防守,我军多围一分钟,八路也就多一分危险,八路必然突围,而此刻,战斗的主动权就落入我们的手中……如果有可能,我请求支援,即使不请求人力支援,也请求弹药补充。”长生屋道。
“好吧!把部队分成三个小队,你,大角各带一个小队防守路口,我就在这个院子和八路对峙,在村口外的空旷之地点燃篝火,请求上级弹药补充……”
“鬼子撤退了!”忽然之间发现,进攻的鬼子已经没有了,一个战士惊喜地说。
“天黑之后,鬼子的进攻越来越不利,他们现在想把我们围困在院子之中,等天亮之后再发起进攻。”杨国威分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