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朕记住!若再有下次,你这汉王之位,我看也不必坐了!滚回你的乐安州去吧!”
“滚!”
朱高煦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最后一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将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割得粉碎!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最终,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被拖出了奉天殿。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汉王府。
“哐当!”
一只价值连城的宣德青花瓷瓶,被朱高煦狠狠地砸在地上,化为无数碎片。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朱高煦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书房内疯狂地咆哮,砸烂了所有能看到的东西。今日在奉天殿上所受的屈辱,比当年在战场上挨一刀还要让他痛苦!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角落里幽幽响起。
“殿下息怒。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一身飞鱼服,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小事?”朱高煦猛地回头,一把揪住纪纲的衣领,“老头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儿子被当成一个笑话!你管这叫小事?!”
纪纲任由他抓着,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
“殿下,与皇长孙在文策上争高低,本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输了,不冤。”
他凑到朱高煦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鬼魅的私语。
“既然文斗不行,那……就用武的。”
朱高煦的喘息声一滞,松开了手。
纪纲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继续道:“殿下可还记得,那个叫李子城的小子,为何要费尽心思保下翰林书院?”
他顿了顿,吐出了一个名字。
“因为,书院里藏着他最大的软肋——建文朝兵部尚书的余孽,陈茹!”
朱高煦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纪纲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只要抓住此女,便能坐实李子城一个‘窝藏前朝反贼,意图不轨’的死罪!届时,皇长孙没了这个最大的臂助,还不是任由殿下您拿捏?”
“好!好计!”朱高煦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可翰林书院是陛下亲设,没有圣旨,如何搜查?”
“圣旨,臣已经有了。”纪纲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的丝帛,缓缓展开。
“陛下口谕,令锦衣卫彻查建文余党,凡有窝藏者,一概拿下,就地正法!”
这道口谕,本是朱棣随口一提,却被纪纲添油加醋,变成了一把可以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数日之后。
翰林书院内,朗朗读书声不绝于耳。
王敬之等人正围在朱瞻基身边,探讨着经义,气氛融洽。
突然!
“咚!咚!咚!”
整齐划一,沉重如山的脚步声,从书院之外传来,仿佛是擂响的战鼓,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