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成国公,您是想让天下人,都记着我大明朝,是靠杀戮立国?还是想让后世子孙,都称颂我大明,乃仁义之邦?”
一番话,引经据典,掷地有声!
直接将“赦免”这件事,从“对错之争”,拔高到了“国策之争”、“道统之争”!
朱勇等人被问得哑口无言,一个个涨红了脸,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御座之上,朱高炽看着那个为自己挡下所有压力的身影,看着他将自己的“仁政”理念,阐述得如此透彻,如此大义凛然。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从心底涌起!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了他登基以来,第一声真正属于皇帝的怒喝!
“够了!”
“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朕,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自今日起,我大明,行的是王者之道,而非霸道!”
朱勇等武将,浑身一震,看着御座上那个虽然肥胖,但此刻却散发着凛然天威的新君,终于,不甘地,低下了头。
“臣等……遵旨。”
风波,平息。
当天下午,赦免令传遍京城。
一座破败的院落里,一位须发皆白,靠代抄书籍为生的老者,在听到街上报喜官吏的呼喊时,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曾是方孝孺的至交好友,因为当年之事,隐姓埋名,苟活了二十多年。
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老泪纵横,冲出院门,朝着皇宫的方向,长跪不起。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圣君!圣君在世啊!”
……
奉天殿内,风波之后,是论功行赏。
朱瞻基,被正式册封为皇太子。
英国公张辅,加封太师,总领五军都督府事,军权在握,荣宠无以复加。
然而,当念到李子城的封赏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子詹事李子城,辅佐东宫,匡扶社稷,于国有大功。今擢升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钦此。”
礼部尚书!翰林学士!
听起来,位高权重,清贵无比,掌管着天下文教礼法,是文官之首!
可所有人都知道,大明朝最核心的权力,在吏部,在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