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份足以颠覆整个大明,足以让皇室颜面扫地的,关于陈舒平一案的真相!
他将那份在秘档库中看到的,记载着姚广孝与朱棣魔鬼对话的卷宗内容,一字不差地,从头到尾,默写了下来!
“……陛下,陈舒平,非死不可。”
“……可借汉王之刀,斩太子之臂……”
“……此乃一石三鸟之计……”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浓烈的血腥与怨气,让两人看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山长疯了吗?!
他把这种东西写下来干什么?!这要是被人发现,整个翰林书院,都要被夷为平地!
终于,李子城落下了最后一笔。
他将那张写满了惊天秘密的纸,拿了起来,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早已面无人色的王敬之与徐文。
他没有说话。
只是当着两人的面,平静地,将那张纸,凑近了桌上的烛火。
火苗,舔舐着纸张的边缘,很快,便将其点燃。
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字迹,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山长!您……”
王敬之与徐文彻底懵了,完全不明白李子城这番举动的用意。
“有些东西,”李子城看着火盆中最后一点灰烬,声音平静得可怕,“记在心里,比写在纸上,更有用。”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二人。
他重新铺开一张奏折专用的云龙纹宣纸,取过一支崭新的紫毫笔,蘸满了墨。
这一次,他开始真正地撰写,那份要呈给朱棣的“靖难实录初稿”。
他下笔极快,行文流畅,仿佛早已在心中打好了无数遍腹稿。
他写了。
他写了燕王朱棣镇守北平,功高盖世,却被建文君臣猜忌的“无奈”。
他写了建文帝软弱轻信,被黄子澄、齐泰等一众腐儒蛊惑,草率削藩,自毁长城的“愚蠢”。
他写了恩师方孝孺,空有报国之志,却迂腐不堪,其忠可嘉,其行可悲的“忠愚”。
他将那一场血流成河的叔侄相争,描绘成了一场别无选择的“天命所归”!
整篇奏折,从头到尾,都在为朱棣的“靖难”正名!
王敬之与徐文在一旁看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这样写,虽然有违本心,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李子城会就此收笔之时。
李子城却在奏折的末尾,笔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