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狂喜,伸手便将木盒抱入怀中。
成了!
只要将此物带回,便是天大的功劳!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原路返回的瞬间——
“唰!”
书房的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拉开!
两道身影,如同两尊门神,死死地堵住了他唯一的去路!
正是王敬之与徐文!
“抓贼啊!”徐文扯着嗓子,中气十足地大吼了一声!
那杂役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便要破窗而逃!
可他快,王敬之比他更快!这位状元郎看似文弱,身手却极为矫健,一个箭步上前,一记干净利落的绊摔,便将那杂役狠狠地撂倒在地!
“哐当!”
木盒摔在地上,应声而开。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白纸。
杂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不等他挣扎,徐文已经扑了上来,用早已准备好的麻绳,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书房的灯,亮了。
李子城从内室缓缓走出,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杂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空盒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审审吧。”
杂役被绑在椅子上,起初还想嘴硬狡辩。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路过,看到山长房里有贼想进来抓贼的!”
李子城也不与他废话,只是走到他面前,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了另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东西。
他当着杂役的面,将油纸一点点剥开,露出了那张泛黄到近乎褐色的……残页!
李子城甚至没有完全展开,只是将那熟悉的、属于兵部印信的一角,在那杂役眼前轻轻一晃。
“说,”李子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杂役的心上,“还是想下去,跟纪纲作伴?”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残页,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
他再也撑不住,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涕泪横流。
“是……是汉王府的张诚世子,命小的潜伏在此,监视您和皇长孙的一举一动!”
“《建文忠臣录》的消息,小的……小的在被抓之前,已经用飞鸽传出去了……”
他几乎是哭喊着说出了最后一句。
王敬之与徐文脸色大变!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这意味着,汉王府与纪纲的报复,随时可能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