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
他将那张信纸,凑到烛火前,看着它化为灰烬。
“朱橞这颗棋子,用来冲锋陷阵,实在是太浪费了。”朱高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但若是用来当一颗弃子,去砸一砸东宫那座看似稳固的泰山,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纪纲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朱高煦的意图。
“王爷英明!”
“英明?”朱高煦冷笑一声,“本王现在,就要让父皇,让太子,让那个该死的李子城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阳谋!”
他猛地转身,走到书案前,亲自研墨,写了一封回信。
信中,他没有答应任何事情,只是用一种长辈的口吻,安抚谷王稍安勿躁,一切要从长计议,等待最佳时机。
写完信,他将其交给纪纲。
“派最可靠的人送去。”
“是。”
纪纲转身欲走,却被朱高煦叫住。
“等等。”朱高煦的声音,变得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而黏腻,“找个机会,把谷王有异心,意图联络本王谋反的消息,‘不小心’地,泄露出去。”
他特意在“不小心”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纪纲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王爷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做。”
“记住,”朱高煦的目光,投向窗外东宫的方向,那目光,仿佛要将那里的宫墙彻底洞穿,“这次,本王要的,不是谷王真的反!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他要反!而且,是太子监国不力,才逼得他反!”
……
仅仅三日之后。
一场无形的风暴,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应天府!
“听说了吗?湖广的谷王,要反了!”
“真的假的?他可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啊!”
“千真万确!听说他暗中联络汉王,准备‘清君侧’呢!就是不满太子殿下监国,把咱们大明搞得乌烟瘴气!”
茶馆里,酒楼中,甚至是街头巷尾,类似的流言,如同瘟疫一般,疯狂地蔓延开来!
起初,还没人当真。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披露出来,什么谷王私自扩充卫队,什么汉王府有信使秘密出入……说得有鼻子有眼!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