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一向清净的翰林书院门口,却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阵仗!
一辆装饰得极其华丽,宽敞无比的马车,在一队足有五十人的精锐护卫簇拥下,缓缓驶出了大门。
马车之内,隐约可见一个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病人”,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柔软的锦被之中。
那病人的身形,与传闻中那个从云南逃回来的罪臣刘忠,几乎一模一样!
“李山长这是要做什么?”
“听说是要去城外的庄子上养伤!毕竟书院里人多嘴杂,不利于静养。”
“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换谁都得躲一躲!”
道路两旁,那些闻风而来的好事者,议论纷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支浩浩****,招摇过市的车队,牢牢吸引!
消息,以比昨天更快的速度,传到了北镇抚司。
“砰!”
纪纲一拳,狠狠砸在了身前的桌案之上,那坚硬的铁木桌面,竟被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想跑?!”
他双目赤红,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疯狂的杀机!
“李子城!你以为你能把人带出应天府?!”
他输了昨天的一阵,但他绝不能输掉全局!
刘忠,必须死!
他绝不允许那个活口,有机会走进奉天殿!
“传令下去!”纪纲的声音,沙哑而狠戾,“调集所有暗桩,所有好手!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给本督设下天罗地网!”
“告诉他们,本督不要活口!连人带车,给本督烧成灰!!”
他已经疯了!
他要把昨天丢掉的所有脸面,用李子城手下的鲜血,全部找回来!
一时间,应天府城外,杀机四伏!
无数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那支缓缓驶来的,华丽的马车!
然而,就在全城的目光,都被这出“金蝉脱壳”的大戏吸引之时。
翰林书院,那间关押着刘忠的密室。
真正的刘忠,已经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下人衣服,在陈茹的搀扶下,通过一条尘封多年的密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院。
密道的出口,是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居。
一辆朴素的青布马车,早已等候在此。
李子城亲自驾车,载着二人,没有出城,反而朝着与城门完全相反的方向,一路驶向了应天府最繁华,也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龙江港!
郑和宝船队的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