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你不是说要研究出能治愈一切病痛的芯片吗?我们会成功的,我们一起实现这个梦想,不要放弃!”
他的手磨破了,渗着血,却还在一刻不停地搬着压在她头顶的石头。
那些记忆,此刻却像针,密密麻麻扎进心脏。
林楚曦瘫坐在冰凉的审讯椅,心中倒不恨谁,也不怪谁,只是有一丝疑惑。
她的亲生父母将她抛弃,养父母把她卖去国外畸形秀,毕生的挚爱霍池宴将她的真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霍云睿也对她冷漠疏离……这些她都认了。
为什么连许寒州,她唯一还能信任的“寒州哥哥”,也要这样对她?
到底是她哪里做错了?
还是说,有些人天生就不配被人真心相待?
她注定要在这世间颠沛流离,尝尽所有背叛与凉薄?
这份疑惑,缠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林楚曦用力眨了眨眼,将即将涌出的热泪逼回去。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走了进来。
审讯人员立刻恭敬地起身:“霍先生。”
林楚曦没有抬头,甚至刻意地将脸偏向一侧。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眼底的狼狈与湿意。
霍池宴与审讯人员低声交涉了几句,对方便退了出去,临走前只道:“霍先生,只能通融五分钟,还请您快一些。”
“明白。”
门关上,霍池宴在林楚曦对面坐下,后背随意地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你可真会当妈,让你儿子跑到霍氏集团大门口下跪?要不是他跪了整整两个小时,我懒得来看你。”
林楚曦听到这话,心底一怔。
瑞瑞……去求他了?
还跪了两个小时?
以前,若是瑞瑞为她做这些,她会感激,会因为连累了孩子而愧疚。
可现在,一股强烈的恐惧突然攫住了她。
她不敢再去感动,不敢再回应一丝一缕的好意和善意。
因为她怕!
怕这份此刻看来无比珍贵的感动,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像今天这样变成一记回马枪,狠狠刺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缓缓抬起头,破碎的目光撞进霍池宴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霍先生,我求你……”
霍池宴冷笑:“呵,知道求我了?现在的你对我而言,就连我随便养的狗都不如!你拿什么来求我?”
林楚曦对他的嘲讽置若罔闻,双眼空洞茫然,嘴里机械地重复:
“我求你,求你,求你……”
“求求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