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介绍傅伯琛时,霍池宴就站在她侧方一米的位置,目光如烙铁般紧紧锁着她的侧脸。
那张原本清秀温婉的脸上,此刻写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漠然。
惹得他心底疯狂嘶喊:“林楚曦,为什么装作没看到我?”
“看我一眼……就一眼!”
“当我求你!看看我!”
然而,无论他怎么叫嚣,她的视线始终未曾为他偏移半分。
霍池宴握着输液杆的手,难以自抑地颤抖起来。
霍老的目光也落在傅伯琛身上,带着审视与深沉的回忆:“你就是N-link的总裁傅伯琛?你爷爷傅铭远近来身体可好?”
傅伯琛语气沉稳:“家祖父退休后寄情山水,身体健朗。有劳霍老先生记挂。”
霍老爷子低笑一声:“我跟铭远当年是战友。多年未见老友,倒先见了他的孙子。不过……”
他老练的目光在傅伯琛脸上逡巡,笑声渐显干涩,“你这模样,与你爷爷年轻时只有两三分相似,倒是这眉眼……”
话到此处,霍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傅伯琛不假思索地接道:“我更像母亲那边。”
“哦,原来如此。”
霍老未再深究,转而看向林楚曦,慈祥道:“曦曦,今天辛苦你了。天色不早,我就不耽误你们小两口了。”
“好,我下次再来看您,爷爷保重身体。”
林楚曦温声道别。
眼看她即将离开,霍池宴心一提,紧盯着她,看着她指尖熟练地操控着自动前进按钮。
她的手……能动了?
霍池宴心底涌过一丝安慰。
然而当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林楚曦的目光笔直向前,仿佛他只是一团虚无的空气。
这种完全被无视的感觉,又惹得他胸腔不畅。
他握杆的手再次收紧。
忽然,耳边传来傅伯琛的声音:“霍总,两天前的事,多谢你救了我太太。”
这句道谢,落在霍池宴耳中却如同最尖锐的嘲讽。
他不需要傅伯琛来谢他。
他只想要林楚曦看看他,跟他说说话,哪怕一个字也好!
霍池宴目光越过傅伯琛,直视林楚曦,低沉道:“冤有头债有主,傅总这声谢我受不起。”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林楚曦终于抬眼,看向他。
她淡淡开口:“霍总说得对,冤有头债有主,招标会现场是霍氏集团协助托普医院布置的,那个摄像机都拿不稳的工作人员,正是你霍氏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