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说,他最近很少回家,大多都是一个人住在那里。
这一等,就是五六个小时。
周宴的车开进园区时,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远远看到乔舒念,他闪了闪车灯,示意她上车。
纵然心里再抗拒,乔舒念还是强忍着坐进了副驾驶。
“你在等我?这么晚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他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切。
乔舒念知道自己是来求人的,克制着情绪,尽量平静的说:“打过了,林木也打过了,你手机打不通。”
虽然早就拉黑并删除了周宴,但她对他的号码倒背如流。
这么多年的记忆,想甩都甩不掉。
周宴回忆了一下,才有些歉疚的说:“今天接我妈出院,安置她到郊区一套房子居住,应该是那时候没有信号。”
蓝淑蓉不想离市区太近,只想越远越好,找个永远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生活。
周宴不是不心疼母亲。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都要等,等到他有权利掌控一切的那天。
乔舒念也不是为了找他一整天而来兴师问罪的。
她开门见山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周氏突然莫名其妙要拆除福利院,连搬迁的时间都不留。这样不合规定吧?”
周宴不甚在意的说:“也不算不合规,大规模的拆迁改制早有报备,地皮在谁的手里,自然就是谁说了算。”
乔舒念越发急切起来。
“可我们不是不肯搬,只是要先找到能暂时安置的地方。周氏下令的人是谁?能不能让他宽限两个月?”
周宴安抚着对她笑了笑,看她着急,既有些心疼,又有些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不用太担心,有我在,这件事自然有办法。”
乔舒念看着他的反应,眼中的质疑越来越强烈。
他不惊讶,也不为难,一副早就知道并且早有对策的样子。
祁佑礼的话恍然回**在脑海间,猜忌终于化为实质。
“是你安排的?!你知道我会来找你?你在等我向你低头?!”
周宴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不是我存心算计你。周氏确实拿到了拆迁开发权。而你也知道,我在周氏并没有绝对的决策权……”
“够了!别再狡辩了!除了你谁还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人,乔舒念再一次觉得陌生。
朝夕相伴整整八年,她竟没有一天真正看清了他。
“你怎么能这么卑鄙?!竟然为了我去牵连那么多无辜的孩子!一整个福利院要怎么安顿?难道要逼他们睡在大街上么!”
周宴并不想惹她生气,温声细语的哄着她。
“我怎么会真的做到这一步?念念,我只是想让你回头看看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这些事情都有我来解决。”
乔舒念目光冷沉,像刀子一样戳在他脸上。
“你这是在威胁我?如果,我说不呢。”
周宴了然的笑了笑,“我了解你,你不会放任那些孩子不管。好吧,我们都各退一步,我也不要求你现在就能原谅我,就从把我的手机号拉出黑名单,再上楼坐坐开始,怎么样?”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但意思已经一目了然了。
这张温柔缱绻的脸下,藏着的是对她珍视之物的利用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