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年还在想,如果换做是他,他一定会放下工作好好陪伴她,不让她感觉一丝一毫受冷落。
可程景淮却完全不认同的摇了摇头。
“你说反了,其实是周宴需要她。舒念姐的事业心一点都不比周宴少,她只是不计较,觉得什么都是两个人的,才把所有东西都写在了周宴名下。”
“周宴也真就理所当然的把公司和资产都当成是他自己的了,和舒念姐分手,连一毛钱都没分给她。”
虽说是和周宴关系最好的朋友,但程景淮依然对这种行为很不耻。
如果是他,背叛了倾尽所有为自己付出的女朋友,那他宁愿净身出户补偿对方。
但周宴又和他们这些从小家境优渥的人不一样。
他自卑,没有安全感,对财富和地位有着近乎疯狂的渴望,一旦抓到手里,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不会放手。
将这些往事娓娓道来后,程景淮才发现,许延年失魂落魄,和婚礼被取消后的周宴如出一辙。
受了打击之后的周宴日渐消瘦,整个人越来越沉默,阴郁的像是下水道里长出的青苔,他们这些朋友看到了都觉得心惊。
他可不想让许延年也变成这样。
“好了兄弟,别胡思乱想了,其实你不比周宴差啊,你家庭情况好,学历高,自己也很能赚钱。何必非要跟他比。”
许延年虽然无心事业,但商业眼光很好,投资了很多娱乐场所。
京州里二十几家高级酒吧和会所都有他的股份。
钱赚的太轻松,又都是吃喝玩乐的行业,一边赚钱一边享乐,更让人觉得他是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
他突然像是在绝境中抓到了最后一丝希望。
“是不是变成周宴那样,舒念就会喜欢我了?”
程景淮怎么知道。
感情的事谁说得准。
但至少是一个努力的方向,谁会讨厌勤奋上进的人呢。
许延年端到唇边的酒杯举了良久,又缓缓的放了回去。
某种深刻的决然在他眼中渐渐浮现,最终变成了明确的意志。
……
闹钟一响,乔舒念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昨晚睡下之前,她已经揉好了面团,放在冰箱里低温醒发。
到了早上,把塑好形的面包放进烤箱里,开始准备牛肉、酱汁和配料。
祁佑礼睡醒下楼时,厨房里的烘烤香气已经飘出了餐厅。
帮忙煮好两杯咖啡后,乔舒念也刚好端着新鲜出炉的早餐上了桌。
“小小可颂,不成敬意。”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点对成果的小得意,连骄傲都显得特别可爱。
祁佑礼尝了尝,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笑了笑。
“值得写一篇一千字的美食评论。”
家里破天荒没用厨师和佣人就解决了一顿早餐。
这样的状态仿佛回到了他们住在一百来平小房子里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其实生活的质量,无关于房子的大小和佣人的数量。
只要有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