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你在怕什么
张院长走后,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乔舒念的病房。
门是开着的,周宴没有敲门,也没有进来,像一抹飘**的幽灵站在那,无声无息。
乔舒念一转头,吓了一跳。
这幅模样,再配上他宽大的病号服,泛青的胡茬,凹陷的眼眶,和瘦下去的面颊,更像是来索命的男鬼了。
“神经病啊!站在那里不出声,装神弄鬼吗?”
乔舒念气的张口骂人。
周宴这才脚步虚浮的走了进来,看着她受伤的样子,眼尾泛红。
“伤的重吗?是谁撞了你?”
他还没康复出院,只是在网上刷到了车辆恶性肇事的新闻,认出了那是乔舒念一直开着的轿车。
问过朋友,确认她果真受伤住院,他也顾不得自己的情况,拔了针头就冲了过来,现在手背和衣袖上还凝着一片血痂。
乔舒念没精力和他争吵,也没力气下床把他轰走,只想尽快打发他离开。
“不重。不知道。”
怎么会不重呢。
她身上缠着那么多绷带,连动一动都困难。
周宴心疼的喉咙发哽,只恨不能替她承受这一切。
他弯下身,半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床沿上,声音里带着颤抖。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乔舒念故意说刺他心的话:“对啊,都怪你。我是在送家具去山庄的路上出的车祸,如果不是你要拆福利院,就不会出事。”
周宴竟然没有反驳,声音抖的更加厉害。
“是,都是我的错,我大概是疯了,被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种事。我知道我不可原谅,我该死……”
他不敢抬头,脸几乎都埋进了被单里。
乔舒念不知道他是不是哭了,但她不稀罕鳄鱼的眼泪,她是嫌弃他弄脏了自己的床。
周宴好久都没这样靠近她了。
生无可恋的那几天,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最后再见见她、再抱抱她。
他又想到高烧时,被他当做是她的那一次触摸。
他抬起头,恰好看到她平放在**的手,就在他面前。
周宴近乎虔诚的捧起了她的手。
“念念,再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