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转身出去,就听到走廊上有人叽叽喳喳的喊了起来。
“阿宴!你怎么了?究竟出什么事了?我听林木说你在医院,简直快担心死了!快让我看看,你是哪里不舒服?”
是宁枝晚的声音。
她拉着周宴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焦急的小脸上既有担忧又有埋怨。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应该让我陪你一起来的啊。”
周宴有些不耐烦的甩开了她的手。
“不是我,是我……”
“母亲”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想到周家人不许他和生母来往,稳妥起见,也就没必要让宁枝晚知道。
“是我亲戚。”
宁枝晚已经好奇的探头看向病房里。
没想到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边喂水的乔舒念。
“你怎么在这里?!”
乔舒念理都没理,把一勺吹凉了的水送到蓝淑蓉嘴边。
蓝淑蓉也不傻,只听那几句对话,就大致猜到了宁枝晚的身份。
无非就是那个让周宴背叛了乔舒念的女人。
知三当三,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蓝淑蓉也不屑理她。
这样的场面让宁枝晚觉得,乔舒念和病人的关系更亲近些。
莫非,这是乔舒念的亲戚?
宁枝晚打量起病**的人。
虽然穿着一身病号服,也没有任何配饰,但其他细节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枯黄的头发里夹杂着白发丝,没有经过任何烫染打理,用毛躁的旧橡筋随意扎在脑后。
历经风霜的脸暗黄起皮,大概连日常护理都没有,就更别提美容保养了。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却并不整齐,满手都是劳作的痕迹。
说到底,就是一个词:穷酸。
她更确信了,这不可能是周宴的亲戚。
说不定是乔舒念找上门的亲妈,或是哪门落魄穷亲戚。
宁枝晚拿出手帕挡在鼻子前,眼睛嫌弃的看了一圈又一圈。
“怎么住这种病房啊?环境太差了吧,不怕细菌感染吗?这家医院难道都没有贵宾病房?”
这里虽然比不过那些有钱人去的高级私人医院,但也干净整洁,医护负责。
乔舒念不觉得住在这里有什么问题。
“你有钱,可以帮我们换间更好的。”
乔舒念不过是在调侃她,宁枝晚却当了真。
“让我出钱?凭什么呀?你们占阿宴的便宜就算了,竟然还想占我的便宜?不会是穷疯了吧?”
乔舒念确实没听懂,费解的回头看向她。
宁枝晚轻蔑的扫了蓝淑蓉一眼,自以为是的说:“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我看你找阿宴来,就是吃准他心软,想让他付医药费。真是上不了台面的做派,好不容易攀上一门好亲戚,就恨不得带着全家老小来白吃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