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念想都没想,就差没拍着胸脯发誓了。
“当然是了!无论是工作态度还是职业素养……”
“嘀嘀嘀——”
乔舒念的手机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响,打断了她,更打断了祁佑礼酝酿着尚未说出口的话。
这是特殊联系人的铃声,和其他普通联系人的声音都不一样。
乔舒念一听,神色就慎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蓝姨”。
她顾不上祁佑礼,连忙接通电话:“喂?蓝姨?你终于愿意联系我了!”
蓝淑蓉曾说过,她不会打扰乔舒念和周宴,尽量从他们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甚至还让他们也不要找她。
那边的人说话了,却不是蓝淑蓉那温暖慈爱的声音。
“请问是乔舒念吗?这里是第三医院,蓝淑蓉患者被车撞伤送来救治,她的另一位紧急联系人周宴电话打不通,我们只能联系你了。”
乔舒念顿时慌了神,险些连手机都握不住。
“伤势严重吗?现在情况怎么样?”
“目前还在手术中,要看手术的结果才能确定情况,现在需要家属的签字和陪护,请尽快让她的家人过来吧。”
除了周宴这个儿子,蓝淑蓉哪还有什么家人。
当年,年轻的蓝淑蓉为了给她的母亲筹医药费,不得不去会所里上班。
同样年轻的周允成对她一见钟情,不仅让她从会所辞了职,还帮她付清了家里的医药费。
不出两年,蓝淑蓉就怀上了周宴。
可周家早已给周允成安排了联姻。
为了不影响和何澜的婚事,周允成给了蓝淑蓉一笔小钱,和她断绝了来往。
蓝淑蓉一个人,又要赚钱又要照看孩子,思来想去,在偏僻的老城区开了一家早餐店,起早贪黑的将周宴拉扯大。
后来,周允成没能和何澜生出儿子来,就想要蓝淑蓉的儿子。
可他们对周宴很不好,周宴在周家的待遇还不如一个下人。
直到周宴长大成才,飞跃集团前途似锦,周允成终于想承认他的身份,让他继承周家。
前提是,他必须和生母断绝来往。
为了儿子的前途和事业,蓝淑蓉孤身一人退出了周宴的生活。
收回手机,乔舒念强压下心头窒息的沉重感,说:“很抱歉祁总,我需要请假,下午的考察不能去了。”
祁佑礼只问了一句:“哪家医院?先送你过去。”
“第三医院……谢谢。”
司机当即调转方向,朝医院而去。
乔舒念这才解释说:“是周宴的母亲出车祸了。”
祁佑礼立刻看过去,不免有些质疑。
她看上去可不像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圣母。
乔舒念深吸了一口气,忍着鼻尖的酸楚。
“不是为了周宴,蓝姨对我很好,我把她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
乔舒念没有家人,除了福利院,就只有蓝淑蓉给过她亲情般的温暖。
上大学时,蓝淑蓉时常给她和周宴送东西过来。
知道她喜欢吃甜食,就会做许多甜甜糯糯的红糖糕和豆ru饼,用厚厚的毛巾包着,坐两三个小时公车送到学校时,还是温热的。
每次她都会给乔舒念一份零用钱,比周宴的那份还多,还会叮嘱她:“你自己留着,不要给小宴花,女孩子要学会多照顾自己。”
那些皱巴巴的钞票上还沾着油渍,是她一份份早餐卖出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