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自生自灭
叶柳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近?乎哀求,“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们也没有别的家人了。孩子,你就让我照顾照顾你,哪怕只是让我偶尔能看看你,我就心满意足了,行吗?”
这突如其来的情感,让乔舒念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能先推开她的手,说:“叶女士,今天太晚了,你先早点休息吧。换个时间我们再好好聊聊。”
转身离开的姿势,简直如同逃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跑出房间,关上房门后,这种如影随形的感觉依然没有甩开。
祁佑礼站在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外,和下属们聊着什么。
见到她步履匆匆的出来,停下了交谈,等着她走过来。
看着她那仓促而沉默的神情,祁佑礼没有说什么,而是安静的跟着她一同离开酒店。
上了车,他才问:“聊的不开心吗?”
乔舒念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很奇怪,她讲述的内容,逻辑不算完美,但也都说得通。”
她的故事和她作为母亲的身份一样,没找到让人无法接受的点,却也缺了些让人动容的关键。
这一场“母女相认”,没能让乔舒念热泪盈眶,反而让她满心纠结。
寻找亲人的这些年,她设想过无数次自己的父母。
她想象过他们的上限,他们其实很爱她,只是有万不得已的理由,才不得不离开她。
也想象过他们的下限,那就是没什么借口,他们就只是不想要她。
如果是后者,她可以找到他们,狠狠的臭骂他们一顿,甚至告他们一个弃养罪。
可叶柳的情况,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让她恨也恨不起来,却也无法原谅。
“那要去做亲子鉴定吗?”
听到祁佑礼这样问,乔舒念一时之间竟无法做决定。
渴望了二十几年的答案,已经近在咫尺,她却没有迈向最后一步的勇气了。
一旦做了鉴定,得出了亲子关系的结果,她们的血脉就要被彻底连在一起了。
成了亲缘,成了羁绊,成了永远无法割舍的至亲关系。
然后要怎样呢?
做一对相亲相爱的母女?
她好像做不到。
“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她至少要想清楚,鉴定结果的意义,才能决定是做还是不做。
祁佑礼笑了笑,“好,那就等你决定。”
她这番认真到近?乎固执的态度,让他觉得很可爱。
……
公司里,和南翼的合作项目已经搁置两天了。
原因是,主负责人缺席。
听说南予铭病了,病因不详,病症不详,要病多长时间也不详。
项目上着急,家里人也着急。
南语瑶这边脾气还没闹完呢,却从早到晚都见不到哥哥的人影,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