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的信息和科技都不发达,医院就只登记了产妇的名字和年龄,根本找不到人,只能等他们回来找我。可是等了一个月,始终没人回来找,医院只好把我送到了福利机构。”
祁佑礼耐心而专注的听着她的讲述。
她的出生信息,他之前就已经在福利院查过了,但这些详细的来龙去脉,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
“你的母亲,叫做尤梦,对吗?”
乔舒念的心被这两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字扯得轻轻一疼。
垂下眼,无声的点了点头。
这是医院登记的产妇姓名。
毫无意义的两个字组合在一起,却组成了乔舒念对母亲的所有幻想和憧憬。
她无数次的幻想过,站在这个名字背后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几年前,周宴陪着她去寻找亲生母亲时,还曾找到过当年医院里的产科护士。
因为莫名其妙留下了孩子,那名护士对当年的事情印象还很深刻。
她说,她记得那一家人看上去还挺富裕的,开开心心的等待着生产,怎么看都不像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们为孩子准备的小挂件、小衣服都非常精致,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可是他们竟然留下孩子离开了。
出院落下东西的很常见,有落下盆落下碗,落下衣服落下鞋的。
落下孩子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算是临时有事走的再急,真的把孩子给忘了,也该回来找才是。
医院也为这个不像是被遗弃而像是被落下的女婴留意了很久,二十几年过去了,都不见有人来找一找。
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一家人遭遇了什么难测的意外。
周宴回到周家,事业也有了起色后,逐渐有了更多人脉,还通过很多途径调查了她生母的名字。
全京州年纪相仿的、叫“尤梦”的女人几乎都被他们查过了。
没有一个曾在那家医院生产过女婴。
乔舒念不说话,但祁佑礼却像是能感知到她的情绪,连他的心也被牵绊着。
“你上次说,你不像被遗弃的,是为什么?”
乔舒念刚想回答,刘老师一溜小跑进了休息室。
“小志的手术也结束了,孩子马上就会出来。”
来不及说完的话题,又一次终止在这里。
乔舒念和祁佑礼来到手术室外时,主刀医生正在和张院长说:“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要看这几个月的恢复情况了,如果一切顺利,小患者完全恢复正常行走能力并非没有可能。”
张院长脸上的焦虑终于散去,连皱纹里都带了笑容。
麻药过后,小志可能要睡几个小时才能醒来。
乔舒念去病房里看了看小志,捏了捏小脸,又捏了捏小手,孩子依旧沉睡着,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张院长从身后拍了拍乔舒念的肩膀,轻声说:“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
乔舒念却想留下来照顾小志。
“还是你回去休息吧,院长你年纪大了,又在医院忙碌了这么多天,别再辛苦熬夜了。”
刘老师在旁边摆着手,“你们都回去,今晚我守夜。等小志醒了,我给你们打电话。”
乔舒念还想坚持留下,她怕小朋友有什么状况,刘老师一个人应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