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失望已极,弃若敝履。
看着她随福利院的货车离去,他六神无主的开车跟在后面。
一路跟到了山庄新址,乔舒念下车后,挡在他的车前。
“你要的地方我们已经给你了,现在这里不欢迎你,我们有权利禁止你进去。”
“我不进……”周宴懊悔的摇着头,连一向挺拔的背脊都弯了几分,“这次是我的错,对不起……你原谅我,别对我失望……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好么?”
他卑微的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灰暗的天边隐隐传来雷鸣。
京州到了雨季,总是见不到晴天。
乔舒念仰头看了看黑压压的乌云,只说了句:“要下雨了。我就不在这里看你演戏了。”
周宴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别这样……念念,告诉我怎样你才能接受我的道歉?难道真的要我下跪认错吗?”
真是幼稚。
难道他以为,下跪就能让她心软吗?
“膝盖是你的。你想跪也随你。”
乔舒念不再看他,转身进了山庄的大门。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头顶响起。
第一滴雨落下的时候,周宴屈下膝盖,重重跪在了地上。
他曾引以为豪的高傲,他视若生命的尊严,通通不要了。
雨很快就大了起来,一滴滴砸在他的身上。
伴随着电闪雷鸣,他的身影在朦胧的雨幕下更显得孤独落寞。
山庄的新宿舍里,有孩子们围在窗边向外看,只是下雨天雾气太大,已经看不太清他的模样了。
“那个哥哥怎么了?为什么在下跪呀?”
“好大的雨呀,他看起来好可怜哦,我们不让他进来吗?”
照顾他们的老师朝外面看了一眼。
“哦,这是那个要强制拆除我们福利院的坏叔叔。大概是想到险些害我们露宿街头,才愧疚的站不起来吧。”
孩子们纷纷离开了窗边,“那让他跪着吧。”
无论他跪多久,都等不到他想见的人。
因为乔舒念早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