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在台下带头喊了安可,呼唤演员返场。
其实如果是平时的话,谢姻都会登台返场。
观众喊安可,是对演员毋庸置疑的肯定,不过谢姻实在是太累了。
跳的时候倒是丝毫没有觉得,可现在演出结束,谢姻才察觉到脚腕处钻心的痛楚。
几乎是刚一下台,就忍不住在后台龇牙咧嘴了。
其他演员都走上台返场,谢姻在后台都能听到报幕员在介绍燕双双的名字。
霍昭宁搀扶她去医务室。
“值得么?”
霍昭宁问她。
谢姻的手指无意识绞着裙摆,什么值得不值得?
非要守着这一次吉赛尔的演出值得吗?
明明沈司珩是来看燕双双初次登台的,可自己非要忍着伤上台,值得吗?
谢姻不知道。
她没出声,霍昭宁神情无奈:“为了一场演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谢姻才恍然,霍昭宁只是单纯关心她身体状态。
谢姻干咳了一声:“也没什么值不值得的,跳芭蕾就是这样。”
“总不能为了身体,就放弃这么好的角色吧。”
霍昭宁直摇头。
“你脚腕损伤很大,这样痛——”
霍昭宁问话还没完,谢姻惨叫了一声:“痛!”
霍昭宁的指腹只是稍搭在谢姻脚踝处。
一时他眉头紧皱。
“肌肉中度拉伤,可能还有跟腱伤,要去医院拍片确认一下。”
“谢首席,稍微把身体当回事吧,再严重点要手术的。”
“早知道。”霍昭宁叹了口气:“就该和你们艺术总监说清楚。”
谢姻有些不好意思,霍医生好心帮她打掩护,估计也没想到一场吉赛尔的强度是这样。
“麻烦你了,霍医生。”
霍昭宁无奈笑道:“谢首席。接下来是一定要做康复的,这么客气的话,以后麻烦我的时候还多着呢。”
一边说着,谢姻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备用的运动鞋都帮自己拿到医务室了。
单膝跪地,扶着自己的脚帮忙换鞋。
以前的队医是一名女医生,从来没有妥帖至此。
谢姻都不好意思说谢谢了。
此刻她还不知自己和霍昭宁的姿势有多暧昧,一次两次的,她都习惯了。
白玉似的脚趾因为连续的跳舞,难免红肿。
被妥帖地安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松解。
谢姻窘迫的神情似羞。
霍昭宁轻声细语,神情温柔至极。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入到了门外的沈司珩眼里。
顷刻间。
沈司珩原本带着一丝笑意的神情阴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