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不喜欢自己,夫妻三年,连同床拥睡一晚都不愿意?
如果不是回老宅扮演恩爱夫妻的惯性还在,那会不会连今晚的温存都不会存在?
谢姻的嘴唇动了动,几乎是下意识开口,声音如同落针。
“沈司珩,我们离婚吧。”
而房间里落针可闻。
沈司珩皱眉,冷声问道:“你说什么?”
谢姻心里也像是有千万只针落下,重重密密地压着……谢姻重复了一遍。
沈司珩跨步走来,肩背挡住谢姻视线里的光,神色逆光而晦暗不清。
他周身恍若有冷气似的,让房间里温度都随之下降。
谢姻心头一惊,下意识后退,更深地缩紧沙发靠背里。
沈司珩的眼眸幽深,像是两团漆黑的鬼火在跳动。
下一秒,霸道强势不容拒绝的吻近乎铺天盖地地落下,要将谢姻整个人给淹没了似的。
“你——!”
未能出口的惊声通通被堵了回去,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攫取猎物。
他太急,被谢姻惊慌间咬破嘴唇也恍若未觉。
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开。
【“离婚……想都别想!”】
【“谢姻,你是我的。”】
【“你怎么敢提——”】
吻里不见痛惜怜爱,仿佛只有无尽头的掠夺和无处可逃的占有,顷刻间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填满。
谢姻的眼泪滚落下来。
不是怕失去她,只是不容许他的所有物先提离开。
水滴冰凉。
沈司珩的脸贴到谢姻脸上的冰冷水痕,终于放开谢姻。
连吻她,她都要哭。
自己的亲近,到底有多让她觉得痛苦?
沈司珩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扯了扯领带,把自己重重摔在谢姻身边。
想要揽她,可分明感觉到谢姻颤抖了一下。
她在恐惧自己……
沈司珩自嘲地笑了笑,重重闭眼又睁开。
“你好好想一想。”
沈司珩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被情欲裹挟的喘息,反而平静到冷淡。
“外界关于我已婚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沈氏现在的状况,不容许出现我感情破裂的风声。”
“你是我的妻子,不满意,也要忍。”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沈司珩后槽牙里磨出来的。
她对别的男人就可以言笑晏晏,和他不过是每周在父母面前扮作一次恩爱夫妻,就难以忍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