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宁那边也消停了不少,在舞团遇见,只是礼貌性地点头问候。
不再有逾越的举动。
只是偶尔,谢姻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那复杂难辨的目光。
出发前一天,舞团提前放假,让大家整理行李,好好休息。
谢姻在家收拾东西,沈司珩难得也在家办公。
客厅里堆着好几个打开的行李箱,谢姻正蹲在地上,纠结该带哪双备用舞鞋。
沈司珩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住。
他走过来,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蹲下身。
拿起她手边的一双柔软的平底鞋,放进了其中一个箱子。
“长途飞机,穿这个舒服。”他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提。
谢姻愣了一下,看着那双被他亲手放进去的鞋子,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她没说话,继续整理。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一盒她常吃的维生素片,看了看日期,然后塞进了行李箱侧袋。
“别忘了补充。”
接着是一包暖宝宝:“那边天气不太好,剧场后台也不知道冷不冷。”
他甚至把她随手放在沙发上、用来缓解肌肉酸痛的按摩仪也收进了箱子里。
他理东西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
只是默不作声地,一样一样地,把她会需要的东西挑出来。
塞进本已拥挤的行李箱里。
谢姻蹲在原地,看着他一向处理亿万合同的手指,此刻正略显生疏地帮她卷着袜子。
整理着琐碎的日常用品。
鼻腔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
那些冰冷的警告、刻意的疏离、暗涌的醋意。
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些无声的举动悄然融化了一些。
沈司珩拉上一个箱子的拉链,抬起头,正好撞上谢姻红着眼圈看他的目光。
他动作顿住,眉头微蹙:“怎么了?”
谢姻慌忙低下头,掩饰性地揉了揉眼睛:“……没什么,灰尘进眼睛了。”
沈司珩看着她发红的耳尖,沉默了片刻,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差不多了,剩下的让佣人帮你收。”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书房。
仿佛刚才那个蹲在地上默默帮她收拾行李的男人只是错觉。
谢姻看着那几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又看了看书房紧闭的门。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