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了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在她面前单膝蹲下。
修长的手指不由分说地轻轻托起她红肿的脚踝,动作轻柔。
眉头却锁得更紧。
“高强度训练后不及时处理,你想提前结束舞蹈生涯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却更像是担忧。
谢姻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稳稳握住。
“别动。”他命令道,语气是不容拒绝的严肃。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喷雾和药膏,熟练地为她处理。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火辣辣的痛感,谢姻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鼻尖却莫名一酸。
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直接地关心着,委屈和后知后觉的疲惫汹涌而来。
她偏过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失态。
角落里的燕双双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
“霍医生对谢首席真是关怀备至。”
话里的暗示意味十足。
霍昭宁手下动作未停,头也未抬,声音冷淡地回了过去。
“身为舞团队医,确保每一位舞者的健康是我的职责。”
“如果燕首席有任何不适,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四两拨千斤,将燕双双的暗讽堵了回去,维护谢姻的姿态却清晰无疑。
宋锦玉和艾米交换了一个眼神,更加确信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处理完脚踝,霍昭宁站起身,看着谢姻:“今天不能再练了,回去休息。”
“我……”
“没有商量余地。”霍昭宁打断她,眼神是不容置疑的坚持,“除非你想接下来一个月都坐着看别人跳。”
谢姻哑然。
她知道霍昭宁说的是对的。
身体的透支和情绪的低谷让她此刻无比脆弱,强撑的铠甲出现了裂痕。
最终,她点了点头。
霍昭宁脸色稍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霍医生,”谢姻连忙拒绝,“我让司机来接我就好。”
她不想再欠他人情,更不想在这种时候,再落人口实。
霍昭宁看着她躲闪的眼神,沉默片刻,最终妥协:“好。记得冰敷,药膏晚上睡前再涂一次。”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他的关心坦**却克制。
谢姻低声道谢,在艾米和宋锦玉的陪同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排练室。
身后的目光复杂难辨,但她已无力去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