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虚地把手机再次扣下,端起水杯猛灌,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沈晏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和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晃着酒杯。
几乎就在谢姻的信息发出去的下一秒,沈司珩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这次更快,语气更冷:
【在家?】
【回头。】
【碰杯。】
谢姻:“……?”
碰杯?什么意思?
她一头雾水,下意识地顺着沈司珩的话,微微侧过身,朝自己身后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另一张靠墙的、光线略暗的卡座里,沈司珩独自一人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杯底残留着琥珀色的**。
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隔着喧嚣的人声和柔和的灯光,精准无比地钉在她身上。
那张英俊的无可挑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薄唇紧抿,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
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却又蕴含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他抬了抬手中的酒杯,动作极其缓慢。
是冰冷、无声的压迫。
他朝着谢姻的方向轻轻示意了一下。
谢姻仿佛能听见他的声音一样。
不是在家吗?嗯?
谢姻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唰”地一下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小脸煞白。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完了。
被抓包了!
还是人赃并获!
沈晏青适时地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灿烂笑容。
对着谢姻身后那个方向,扬声道:
“哟,这么巧啊大哥?一个人喝闷酒?”
“嫂子,来,我们也敬大哥一杯?”
嫂子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谢姻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僵硬地握着水杯,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连呼吸都忘了。
沈司珩的眼神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