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谢姻忽然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
像一场精心排演却最终跑调的闹剧。
燕双双的挑衅,沈司珩的摇摆,还有这束不知来源的、带着某种微妙“撑腰”意味的花……
都让她胸口发闷,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她抱着那束巨大的粉玫瑰,微微侧身,避开燕双双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总监,我有点不舒服,今天的排练请个假。”
艺术总监张了张嘴,看看谢姻,又看看脸色难看的燕双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无奈地点点头:“……行,你好好休息。”
谢姻没再多看任何人一眼,抱着那束沉甸甸的花,像抱着一个巨大而脆弱的盾牌。
挺直脊背,转身走出了排练厅。
身后,燕双双冰冷如毒蛇般的目光,几乎要穿透她的背脊。
还真低估了这个首席,背后有着忠心观众,倒是让她丢了大人。
其实她本来就安排了以沈司珩名义的送花。
没想到……
没想到谢姻的安排,早了一步。
……
换下练功服,走出艺术中心的大门。
深秋下午的阳光带着点暖意,但风一吹,还是凉飕飕地往脖子里钻。
谢姻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怀里那束花的存在感强得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唯一的首席?
……某个人的道歉?
她甩甩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沈司珩?怎么可能!
他连红玫瑰都吝啬送她一朵,更别提她最喜欢的粉玫瑰了。
他只会用一顿早餐打发她,然后用那辆劳斯莱斯载着他的白月光招摇过市!
而且H先生和自己相识已久,如今算算,快有小十年了。
从她第一次以实习舞者的身份登台天鹅岛的演出开始,H先生就已经在她这留名了。
怎么想,都绝对不可能是沈司珩那个狗男人!
那时候的沈司珩干嘛呢?
哦,和“初恋”燕双双甜甜蜜蜜呢。
一股混杂着委屈、愤怒和不甘的邪火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烧得她心口发烫。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在这里抱着粉丝送的花生闷气?
凭什么燕双双可以坐他的车来耀武扬威?
冲动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紧了她的理智。
她几乎是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把花束往脚边一放,手有些抖地从包里翻出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找到她昨晚才从“老公”改成“狗男人”的备注。
她用力戳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狠狠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