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重气得唇角都在颤抖,冰冷的声音里全是刻骨的杀意:“把他的卷宗全部调出来,我要最详细的。”
八年,真是太便宜他了!
“已经安排人去调了,明早会放在你的办公桌上。”顾临风说完,又担忧地问:“你和陈龙华那边谈得怎么样了?真要接那个首席法顾?”
“还没谈拢。”江重冷冷道,目光锐利如刀,“接,为什么不接?不深
入敌营,怎么拿到核心证据?”
“可是……这太危险了。”顾临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摆明了就是想把你绑上他的船,或者……把你放在眼皮底下监视控制。”
“我有分寸。”江重的声音异常冷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按计划行事。”
挂断电话后,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江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楚云糖苍白脆弱的脸庞,身上狰狞的伤疤,萌萌懂事又卑微的话语,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浮现。
心疼、愤怒、自责……种种强烈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只剩下一个目标。
去见她!
立刻!
马上!
他狠狠踩下油门,黑色轿车朝着楚云糖那破旧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在楚云糖租住的楼下停稳时,夜已经很深了。
老旧的居民楼大部分窗户都已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江重熄了火,却并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隔着车窗,抬头望向楚云糖那扇透着微弱灯光的窗户。
那点微光,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如此渺小、脆弱,就像此刻的她。
他想上去,想立刻见到她,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一切苦难都过去了,他会保护她和萌萌……
可是,他能说什么?
他又以什么身份上去?
告诉她他知道了她所有的伤痛和不堪?
那无异于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自责、心疼、还有一丝近乡情怯的犹豫,将他牢牢钉在了座位上。
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映照着他线条冷硬却布满挣扎的侧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烟灰缸里积攒了好几个烟头,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车里。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口那扇破旧的铁门,突然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江重的心猛地一跳,锐利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一个纤细单薄的身影,推着一辆同样破旧的小电驴,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是楚云糖!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外套,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为生活奔波的坚韧。
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
江重迅速下车,车门声惊动了正打算跨上小电驴的楚云糖。
楚云糖看着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动作瞬间僵住。
江重?
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