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多久没听到她用这种带着点娇蛮,带着点命令的口吻对他说话了?
上一次,还是六年前。
那时,她还是个无忧无虑,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楚家大小姐。
而他是她的专属‘受气包’。
她心情不好时,会故意找茬,命令他做各种‘惩罚’。
其中就有让他站在花园里淋雨,直到她消气为止。
那时的她,像只骄傲又任性的小猫,而他,甘之如饴。
刚才她那句‘淋着’,瞬间将他拉回到那些鲜活的记忆里。
这熟悉的‘惩罚’,对他而言,竟成了一种扭曲的慰藉。
至少,她还愿意‘惩罚’他,而不是彻底的无视。
江重在雨中等了许久,时间早就够她处理完伤口了。
难道还在生气?
他又等了会儿,心头才略过一丝不安。
立刻拉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楚云糖苍白的睡脸。
江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直接探向楚云糖的额头。
那滚烫的温度似乎比他下车前更高了。
“糖糖,糖糖……别睡,醒一醒……”他焦急的喊着,轻轻拍了拍她滚烫的脸颊。
楚云糖被他的呼唤声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江重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上。
她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随即虚弱的开口:“送我回去……”
“不行!你烧得太厉害了,得去医院。”江重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迅速发动车子,往医院开去。
楚云糖浑身无力,头也晕得厉害,一丝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闭上眼,任由江重开车。
车子很快到达医院急诊门口。
江重迅速下车,绕到副驾驶座,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楚云糖打横抱起,大步冲进灯火通明的急诊大厅。
但比医生护士更早看见他们的,是乔云苏和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