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清晰地感受到她这六年里,翻天覆地的变化。
楚云糖强压下心里的难堪,故作平静地将萌萌放到地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白开水,客套地递给江重:“江律师,家里简陋,将就喝口水吧。”
江重接过,深深的打量了楚云糖一眼。
楚云糖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萌萌:“萌萌,把这些东西放进卧室,换件干净的裙子再出来好不好?”
“好~”萌萌蹦蹦跳跳的回了卧室。
楚云糖趁着萌萌不在,立刻看向江重:“水也喝了,房子也看了,你赶紧走吧。”
“为什么要走?”江重打断她,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我是客人,还是帮了你大忙的客人,你这是对客人该有的态度吗?”
楚云糖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我还没吃到你做的饭菜,不能走。”江重随意的勾了勾唇角。
“没什么好吃的,和那些五星酒店的大厨没法比。”楚云糖仍在挣扎,想要打消江重的念头。
江重却毫无在意:“没关系,好不好吃吃过了才知道。”
“你……”楚云糖话没说话,萌萌已经迅速换好了裙子,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从卧室跑了出来:“妈妈,江叔叔,你们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楚云糖立刻换上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妈妈去准备午餐,萌萌陪江叔叔说说话。”她说完,几乎是逃一般的钻进了那个狭小的厨房。
萌萌像个小主人一样,拉着江重坐到那张小小的旧沙发上,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医院里的趣事。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般回**在小小的空间里。
厨房里的楚云糖,听着女儿开怀大笑的声音,心脏却疼痛不已。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儿有多渴望父亲的关爱。
可她不能告诉女儿,这个让她开心大笑的男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更不能让江重知道,这个小女孩,流淌着他的血脉。
客厅里,江重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萌萌,心头也涌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柔
软。
这明明是楚云糖和别人的孩子,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么亲近?就好像是自己的女儿。
萌萌忽然凑近江重,小手拢在嘴边,神秘兮兮地问:“江叔叔,你喜不喜欢我妈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