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阿姨狐疑地打量着他考究的西装和腕间若隐若现的名表:“糖糖知道您来吗?”
江重摇了摇头。
“那我去……”
“不用通知她。”江重打断道,目光仍停留在萌萌脸上,“她现在在忙,别让她多跑一趟。”
以她厌恶他的程度,要是知道他来看萌萌,恐怕会立刻放下一切赶过来把他轰走。
护工阿姨叹了口气,拧干毛巾轻轻擦拭萌萌的小手:“糖糖这孩子命苦啊,不仅要照顾重病的女儿,还要为坐牢的哥哥奔波。每天睁开眼就是医药费、生活费……”
江重的呼吸不自觉的收紧。
她竟过得如此艰难?
难怪她会和陆平川走那么近,恐怕就是为了钱。
“这孩子也可怜。”护工阿姨掖了掖被角,“从住院到现在,除了乔小姐,还是头一回有人专程来看她。”
江重眉心紧蹙:“她爸不来看她?”
隔壁病床的家属登时满脸怒意的道:“爸?这么久了就没见她爸露过面,全是妈妈在操劳。”
那家属越说越气:“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男人?连孩子都不要。”
“就算是没钱看,那也该来陪陪孩子吧?压力全在她妈一个人身上,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只能抽点时间来陪陪孩子。”
“她妈现在瘦得都要被风吹倒了,我真佩服她这个女人,居然撑了这么久。”
护工阿姨无奈的道:“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男人,不过是提供了一颗**罢了,哪会放在心上。”
“好在快熬到头了。”
江重拧眉问:“什么意思?”
护工阿姨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萌萌周一上午就要做手术了,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周一,就在后天。
江重默默记下了这个时间,凝视着萌萌的睡颜,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刺痛。
来之前,他以为自己会厌恶这个证明楚云糖背叛的孩子。
可此刻,看着这张与楚云糖有七分相似的小脸,他竟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是因为。。。。。。爱屋及乌吗?
想到楚云糖连医药费都要分期偿还的窘迫,想到她独自扛起这一切的艰辛,江重喉结滚动,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江重离开病房后,没直接离开,而是让助理去办两件事。
第一件是把萌萌转到VIP病房。
普通病房人多,太过嘈杂,不利于孩子休息。
第二件是给萌萌的账户上充值一百万医疗费,确保她能用到最好的药治疗。
……
楚云糖接到医院电话时,正在翻译一份紧急文件。
“楚小姐,萌萌被转到了VIP病房,账户里还多了一百万治疗费。”
她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墨迹:“谁做的?”
“一位姓江的先生。”
楚云糖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
江重!
肯定是江重!
他什么意思?难道是知道了萌萌是他的女儿?
她颤抖着拨通昨晚从周林渊那要来的电话,声音竭力保持平静:“我们见一面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重低沉的声音传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