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陆平川的司机送走。
留下脸色差点没崩住的江重。
陆平川揉了揉自己碰过楚云糖纤纤玉手的手指,笑着看向江重:“去哪谈?”
江重转身上车:“跟我走。”
……
逼仄的出租屋里,潮湿的霉味混和着楼下大排档的油烟味从窗户缝隙钻进来。
楚云糖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瘫在陈旧的布艺沙发上,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盯着天花板上蜿蜒的水渍,想放空思绪,可那些画面却如附骨之疽。
初见时他军装下紧绷的下颌线。
重逢时金丝眼镜后冷漠的眼神。
还有那些暗夜里他滚烫的掌心抚过她腰窝时,喉间溢出的低沉喘|息。
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
突然,天花板的水渍晕染开来,化作父亲坠楼时溅在水泥地上的血泊。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封信纸展开时的沙沙声,字字诛心:【江重是陈心的哥哥,他接近你,只为摧毁楚家。】
“唔……”她猛地蜷缩成团,指甲深深掐进手臂。
旧沙发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也在承受这份痛楚。
墙上的老式挂钟‘咔嗒、咔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尖。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相册里女儿的笑颜猝不及防撞进眼底。
萌萌穿着病号服比着剪刀手,苍白的小脸上贴着卡通创可贴。
积蓄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死死咬住手背,咸涩的**却还是洇湿了袖口。
这是她拼了命才保下的孩子,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她被病痛折磨。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江重,华尔街容不下你吗?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现?”
偏要这个时候回来勾起她沉痛的记忆。
偏要在这个时候回来破坏她的好事。
要是他一直从中作梗,她怎么才能从陆平川手里赚到那六十万?
正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手机突然弹跳出一条收款短信。
20万入账,汇款名字:乔云苏。
“苏苏?”楚云糖急忙拨打乔云苏的电话,“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