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既然被拒绝,便不再多言,只是利落地收拾文件,起身离开。
经过江重身边时,她下颌微抬,连眼睫都不曾颤动半分,仿佛他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影子。
江重站在原地,盯着她挺直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她有什么资格恨他?
该恨的人明明是他才对。
楚云糖,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心狠。
回到办公室,江重让周林渊把楚云峥的案子复述一遍。
周林渊一头雾水,却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将案情梳理了一遍。
“这案子,你接。”江重忽然开口。
“啊?”周林渊愣住,下意识抬头看向江重,却被他眼底的冷意刺得一颤。
“没把握?”江重眯起眼。
周林渊没说大话:“这案子确实棘手,胜算很小……”
江重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说‘我来处理’,可话到嘴边,又想起六年前,她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嫁给了别人。
他倏地冷笑一声:“随你。”
周林渊:“……”
这到底是让他接还是不接?
……
雨丝悄然而落。
楚云糖坐在律所外的长椅上,仰起脸,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楚小姐,萌萌已经醒了,等度过危险期就可以安排手术了。”护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您尽快准备好手术费……”
她挂断电话,眼前仿佛浮现出一摞摞钞票的影子。
还差四十万。
她该找谁借这这四十万?
身边能借她钱的朋友就乔云苏一个,其他朋友都在六年前楚家倾覆时远离了她。
现在,能救她的,似乎只有陆平川了。
她闭了闭眼,拨通了电话。
“陆先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今晚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