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月被崔嬷嬷扶着来到里屋,就**、地上染着大片血迹。
娘亲躺在这血色中,如同枯萎的花,被遗弃在这小房间中,看起来极是凄惨。
“囡囡……”
娘亲看到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可稍微一动,便呕出了一滩血。
她原本是极美的。
如今眼窝深陷,两颊凹陷,显得有些狰狞恐怖。姜稚月没想到,才短短几日,她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她记忆里,娘亲虽然一直咳嗽生病,却远没有到濒死的地步啊。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个有主意的人,看到这一幕,姜稚月慌了乱了,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娘亲朝她伸出手,她才鬼使神差的挪过去,想要握住那只鸡爪似的手。
可就在她触到前一刻,那手却无力的垂了下去。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母亲的死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怔怔的看着血泊中那个瘦小的骨架似的人,内心空茫麻木,连哭都哭不出。
直到后俩的某一天,她突然想到与娘亲的过往,思念和悔恨才入潮水般扑面而来。
将她寸寸凌迟。
“小姐,小姐……”
姜稚月被叫醒,茫然的睁开眼,看到云织和青蘅,才慢慢想起来。
她重生了。
娘还没死,一切都还有换回的机会。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只是,头上又是一阵眩晕,整个人也没什么力气。
“小姐,你还病着,这是要做什么呀?刚来郎中来看过,过您患了极重的风寒,若不及时医治,怕是要落下病根啊。”
“我没事。”
姜稚月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待眩晕感褪去一些,才站起来道,“给我束发,我要出府。”
“小姐,您快躺下吧,什么事也没您的身子重要啊。”
云织按住姜稚月,死活都不松手。
她今日决不能让姜稚月再任性。
姜稚月看着她,眼底带着两分恳求:“云织,没时间了。
我不能坐以待毙。”
对上那样的眼神,云织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但不管小姐想做什么,她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她那边。
云织退后两步,跪在了姜稚月面前:“求小姐带奴婢一起,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奴婢保证守口如瓶,绝不会出卖小姐。”
姜稚月看她如此坚定,眼底漫过一丝水色,上前把云织扶了起来:“好,我带你去。”
如意茶馆。
姜稚月知道,这客栈是睿王的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