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冷的雨扑面而来,姜稚月浑身瞬间被浇透,头发贴在脸上,衣服也紧贴在身上,狼狈的像只落汤鸡。
好不容易到了容府。
姜稚月敲了敲门,表明了来意。门房挺和蔼,说出的话却让姜稚月失望至极。
“我们公子在宫中还未回来,姑娘不妨留个地址,等公子回来,我再转告他。”
容清和很忙。
若是等他的消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今夜既然出来了,她定要见到人。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他回来。”
姜稚月站在门檐下,瘦骨伶仃,风一吹直打颤。昏暗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竟有种脆弱的美感。
门房看人可怜,忍不住再劝:“姑娘,我家公子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若是值夜,怕是一晚上也未必回来。
这雨下的这么大,何必苦等呢?”
她嘴唇已经冻的哆嗦,抱着臂一句话也没说。
也没有走的意思。
门房摇了摇头,不再劝,回去了。
姜稚月看着雨幕,突然想起,其实前世她是见过容清和的。那时候,
也是这样的雨夜,她被太后送的美人奚落。
说太后送她们来,就是为了给睿王府开枝散叶。
等生出孩子,她这个徒有虚名的睿王妃就该被扫地出门了。
她难过至极,冲动的跑了出去。
到了外面她才发现,天大地大,她竟无处可去。雨实在太大了,她也跑累了,缩在一户人家在后门堆的柴火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喵呜——”
她被猫叫声惊醒。
看见一个穿着藏蓝色的官服的男人走到近前,弯腰抱起了湿漉漉的小猫。
他腰间悬着一枚无暇白玉,整个人的气质如松如竹。
干净的不像话。
他抬头时,正好与姜稚月四目相对。
他微微一怔,刚开口说了句“姑娘……”姜稚月便抹了把脸,冲了出去。
第二次相见,是在睿王府里。
他亲自诊出她有孕,拱手朝她道贺:“恭喜王妃娘娘,喜得麟儿。”
她起初还忐忑他会把之前的事说出去。
可他本分有礼,不卑不亢,竟是没有多嘴一句。
那时候她便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所以,今日她才能这般冲动的来找他。
她想,连一只猫都愿意救的人,定然也会愿意救治她的母亲。
时间一点点流逝。
姜稚月内心的期盼逐渐变成了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