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得不耐着性子问:“表姐,婚事怎么定的这么急?我在京都的时候都没听表哥提起过。”
舅母姚氏解释道:“婚事是早就定下的,只是,曹公子的父亲生了重病,怕是没几天日子了。他想在闭眼前,看着儿子成婚。这才跟咱们家商议,选定了今日。”
老夫人也点了点头,由衷夸道:“曹敬这孩子仪表堂堂,又懂礼数,与你表姐甚为相配。”
什么相配啊。
这曹敬就是个道貌岸然的混蛋。
曹家更是虎狼窝。
更可恶的是,曹敬今日来接亲,根本不是要与表姐成亲,而是替父亲纳妾冲喜。
可怜表姐高高兴兴的嫁过去。
入了洞房,却发现公公在**躺尸。
她自知被骗。
又哭又闹,就是不肯将就。
曹敬便拿曹国舅压她,说她若不从,就毁了苏家。
表姐才十七岁,被连蒙带骗带威胁的留了下来,成了曹父第二十八房小妾。
曹父半截身子入土,自然没法洞房。
却要表姐贴身伺候他。
伺候了十天,曹父一命呜呼,曹家人又把责任推到了表姐身上,说因为表姐照顾不当才让曹父早早归西,要让表姐偿命。
表姐想逃,却哪里逃得了。
最后活活被封在曹父的棺材里,与他配了冥婚。
钉棺时,曹敬没有半分愧疚,甚至在苏家发现端倪后,还大言不惭的说,是表姐勾引曹父。
气的老夫人当场吐血。
等再醒来,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苏家更是为了给表姐讨公道,把万贯家财都搭了进去。最后还得罪了京中权贵,全家惨死……
前世,她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苏家已经就没了。
姜廉对她的态度更是一落千丈。
彼时她才知道,原来母亲纵然七八年没联系过苏家,苏家却每年都送十万两银子给宣宁侯府。后来母亲死了,苏家的银子却从未间断。
因为她还在宣宁侯府。
那时她便知道,外祖家的人一直念着她的母亲,念着她。
可姜廉每年收着钱,对她却苛刻至极。
她有三年都没新衣服,袖子断了一大截,连手腕都盖不住,过年别人穿棉袄,盖棉被,她却只有一床极薄的毯子。
宣宁侯府于她没有生恩,更无养恩。
所以,姜廉让她写信给苏家要钱的时候,她就做了决定。
她定要改变苏家的命运。
而这场悲剧就是从表姐成婚开始的。
可她该怎么说呢?
喜娘都打扮好了,总不能无理取闹拦着不让人成婚啊?
就在姜稚月犹豫时,外面突然传来小厮的声音:“老夫人,夫人,接亲的队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