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想了想,才道,“就是睡的时间比往日要长。好像怎么都睡不够似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笑道:“能吃能睡才健康嘛。”
姜稚月和面的手顿了顿。
崔嬷嬷心细如发,若非她也觉得不妥,是不会说的。可见母亲嗜睡应该很严重。
姜稚月没表现出来,只应道:“是啊,娘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姜稚月做了一篮子大饼,还剥了葱,烧了酱,亲自给观真和尚送去。
观真也不客气,卷起大饼就吃。
边吃还边挑剔:“这饼也太硬了,换我师傅,估计牙齿都给崩掉了。还有,你打算噎死我吗?咳咳咳……”
姜稚月看他捶着胸口,翻着白眼,吓了一跳。
赶紧跑进屋里倒了茶出来,结果就见观真正坐在台阶上,晃着二郎腿,吃得正香。
哪里噎着了。
分明是在耍她!
这小和尚当真可恶,初见时便觉此人不靠谱,深入了解后发现,果然如此!
姜稚月压着火,把茶水递到他面前:“好玩吗?玩够了吗?出家人也不怕犯了戒,被佛祖知晓?”
观真看她磨牙,笑的前仰后合:“还挺好玩的。”
这回还真噎着了。
姜稚月笑了:“天道好轮回,这是现世报啊大师。”
观真顺了气,瞥了她一眼。小姑娘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像春日枝头的梨花,莫名让人觉得怜惜。
他也不闹了,
枕着胳膊道:“说罢,拿大饼讨好我,想问什么?”
话刚落,
他又说:“若问苏夫人的病,我只能说,情况不容乐观。师傅的解毒丸虽能压制毒素,但随着时间会慢慢失效。如今只是嗜睡,将来怕是一睡不起了。”
姜稚月已经有心理准备,她眼底闪着冷锐的光:“是我太慢了。毒素一日不解,母亲就有一日的危险。“我会尽快把解药拿到手!”
观真和尚懒懒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他对姜稚月的情况很了解。
若非走投无路,她也不会请师傅出山,绕这么一大圈,把苏氏安排在崇圣寺。
即便如今贵为县主。
她能支配的资源仍旧有限。毕竟,京都势力盘根错节,宣宁侯府即便式微,也依旧在京都有一席之地。
姜稚月想拿到解药。
很难。
也许是怕姜稚月做傻事。
观真又加了一句:“事缓则圆,莫要心急。放心,有我在,你娘再拖个一年半载也没事。不过……下回我想吃点别的。”
他看了看左右,小声道:“听说全聚德的烤鸭不错。”
姜稚月:……
其实,除了王若晗,这世上应该还有一个人能解母亲的毒。
离开崇圣寺,姜稚月去睿王府附近的茶馆与云织汇合。云织在二楼雅间。
姜稚月不想引起任何注意。
低着头,正匆匆往楼上走,一只手突然撑在她面前的栏杆上。
“姜二姑娘,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