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一片竹叶,捏了捏,说道:“刚才我看了一下,这里还在青云寨的巡查范围。从这里到山下要最少也要一天一夜,若是被发现,一切功亏一篑。”
“就算我把信带到,还是要等睿王拿下青云寨才能救你。与其险去报信,不如与睿王殿下里应外合……”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
平静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永宁郡主心里多了一丝希望,她立刻问:“你能联络到睿王殿下吗?你打算怎么做?”
姜稚月转了转指尖的竹叶。
大约……能吧。
“你可知道山寨里的情况?或许可以先从内部瓦解。”
“我偶尔听狱卒说,青云寨有三个当家,大当家叫赵破风,狠辣刚猛,很有手段,我就是半路上被他掳走的。二当家叫方柄,阴险多疑,是个色胚,三当家冯吉武力最高,据说一拳就能打死一头棕熊……”
夜色渐浓。
姜稚月想到了一个计划——深,入虎穴,逐个击破。
青云寨。
赵破风满身血迹,提着刀的手不断往下滴血。
他带着兄弟回到主殿,立刻有医者上前为其包扎。
金枝担忧不已。
怒斥一旁白衣染血的方柄:“二当家,你不说就收到了作战计划?大当家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这才初交战,就伤了右手。
后面还怎么打?
方柄也是自责不已:“我也不知道,我收到兄长的信,上面说只攻主峰,我也没想到睿王会从侧翼包抄。”
“你知道咱们损失了多少兄弟吗?”金枝气的不轻,说话也毫不留情,“咱们占据着有利地势,却丢盔弃甲,惨败而归,若睿王再攻,怕是兄弟们要不战而逃了。”
方柄被骂的抬不起头。
赵破风却抬手道:“一点小伤,不算什么。萧烬十岁参军,三年时间从无名小卒升到一军元帅,可见骁勇善战用兵如神,输给他,倒也在意料之中。”
“更何况,这一战,也并非一无所获。”
众人看向赵破风。
“他攻的这么急,想必山上有让他着急的人。咱们不如拖着他,让他无计可施,最后再请君入瓮。”
“拖?”
方柄顿时明白过来。
笑道:“是啊,咱们青云山易守难攻,只要将斩龙石吊上去,切断上山的路,睿王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过来。”
赵破风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
“为了鼓舞士气,咱们寨里添点喜气。”赵破风一脚踩在桌子上,豪气云干的对众兄弟道,“布置起来,三日后,我要成婚。”
这时,一个守卫连滚带爬跑进来,跪地道:“大当家,不好了,昨日掳来的小娘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