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忍?
他脸色铁青道:“夫人,管家要严!把今日经过院子的下人全都抓起来严刑拷问,我看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些。”
“是。”
王若晗倒也尽责。
只是,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任何头绪。
这里是主院,来往伺候的人数不胜数,从照顾起居一等丫鬟到送饭的下等婆子,再加上浆洗的,洒扫的,全抓起来整个侯府都得瘫痪。
王若晗捏了捏眉心。
十分发愁。
有道是法不责众,更何况又没证据。
用了刑,只怕人心就散了,若不用刑,谁又会主动承认自己是干的?
她掌家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心力交瘁。
管事好意劝说:“夫人,不如口头警告,这次就算了?”
“不罚,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王若晗思索半晌,做了决定,“打吧,让他们吃些教训,也让其他人看看,再搞这些把戏,会有什么下场。”
管事叹了口气,只得施以鞭刑。
一时间,整个院落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云织打听完后,跟姜稚月汇报院子里的事:“现在整个侯府怨声载道,大家当面不敢说,心里都憋着气。还说这‘死’就上天预警,宣宁侯府迟早得完蛋。
他们哪里会想到,这蜂蜜就埋在土下。
姜稚月坐在桌前,淡定的翻着书:“没有证据,便罚了那么多人,王若晗可真是威风。”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云织有点坐不住,往屋外看了看:“青蘅还没回来,事情不知办妥没有?”
“别着急,应该快了。”
话是这么说,姜稚月放下书,也朝外面看了过去……
王若晗审完下人,由丫鬟锦心扶着往芙蓉院。
不知是不是今天过于劳累,她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有些心神不宁。
主仆俩正走着,一个丫鬟垂着头,迎面而来,也没给王若晗行礼,狠狠撞了锦心一下,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诶,你是哪院的?长没长眼睛啊!”
锦心揉了揉肩膀,当即就要叫住她。
没想到,那丫鬟头也不回,很快便消失在了月亮门。
“这人耳朵聋了吗?”
锦心是王若晗身边的一等丫鬟,谁见了她不叫一声锦心姑娘。
敢这么撞她,简直找死。
锦心气的不轻,余光瞥见地上躺着一个荷包,立刻捡了起来。
想必是刚才那丫鬟落下的。
荷包私人物品,有了它,那丫鬟跑不了!
等看找到人,看她怎么收拾她。
王若晗起先没注意,瞥到荷包上绣的“檀”字,才想起,那丫鬟穿着桃红色褙子,扎着双丫髻,竟是小檀寻常的装扮。
小檀不是被打断了腰,送回家了吗?
为了安抚她的家人,王若晗还多赏了二十两银子。
她家人许诺,等小檀伤好了,便把她远远嫁出去,不会再让她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