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都要饿死了。”
姜语嫣瞅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心里直冒酸气。以前,谁管过姜稚月吃什么?
姜廉直接呵斥:“晚吃一会儿又不会死。若不是你,现在全家也不用指望一个外人。”
王若晗好不容易才缓和他们父女关系。
赶紧打圆场道:“语嫣,你爹说的对,咱们就等一等吧。若稚月能拿回钱来,咱们就是把她当成菩萨供着也使得。”
就这样等了半天,全家脖子都等长了,还不见姜稚月过来。
姜廉叫来管家问:“二小姐呢?”
管家道:“二小姐早就回去休息了。”
姜廉急了:“你就没告诉她,一家人在膳堂等她开饭?”
“说了,是王爷的亲卫把人送回来的,小姐说,钱的事儿直接跟他谈。要借多少,打欠条就行。”
姜廉气的把碗摔了。
他是要借钱吗?
他分明是要……
好一个姜稚月,在这儿耍他呢!
姜廉怒道:“去把那贱丫头喊过来,我要她亲口告诉我怎么回事?”
管家支支吾吾:“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亲卫走的时候,让奴才转告老爷,说王爷有令,若谁敢让王妃受委屈,王爷决不轻饶。”管家不确定道,“老爷,还去叫二小姐吗?”
姜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整张脸都绿了。
姜语嫣冷哼了一声:“还未成婚了,就开始摆谱了。再这么下去,她尾巴可要翘上天了。
爹,你当初既要让她赶出家门,何必再让她回来?她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哪里还会把您当亲爹?”
“闭嘴!以后她就是我宣宁侯府的二小姐,谁都不准放屁!”
姜廉踹开椅子,走了出去。
哪里是他想,而是当时,他必须那么做。
试问整个皇城,有几人能让禁军统领来宣旨的?
禁军统领是皇城的最高统帅,是皇帝的心腹。
他来传旨,无非是看宣宁侯府对睿王的态度。若他执意与姜稚月划清界限,那便是与睿王割席。
只怕姜语嫣与人私通一事不会善了。
说不定还会连累整个侯府。
他当时根本别无选择。
姜稚月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她总是梦到前世自己坠崖的那一刻。
姜世渊静静地看她消失在漆黑的深渊,脸上挂着狰狞而扭曲的笑意。
后来,姜稚月醒了。
她浑身发冷,拢着被子还是冷。
就像尸体砸在乱石堆里,被寒风吹干,被冬雪覆盖,寒意穿过了一个世纪,直冷到骨子里。
后半夜,姜稚月一直睡不着。
索性穿上衣服,坐在书桌前,反复的写着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