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家里的棺椁什么的,都撤了么?”
三叔公道:“早让下人收起来了。。。。。。那个。。。。。。大侄子,昨天我回去之后,仔细想了想大孙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这会儿是李二登基是不?他是大唐的新皇帝,咱们站错对了,咱们是隐太子的人,这没错吧?”
陈康泰皱了皱眉,“没错,可是煜儿说了,李世民没想杀咱们。”
“他不杀咱们这对吗?”三叔公上前一步,分析道:“北魏哪会新帝登基杀咱们了没有?杨坚继位那会儿杀咱们了没有?在想想杨广那会儿,咱们陈家站得谁?”
“太子杨勇啊。”陈煜下意识地回答道。
“是啦,那杨广当时也是先屠了咱们一波人,我记得你太奶就是那时候走地嘛!”三叔公越说越激动,“之后,又下诏启用咱们陈家人。。。。。。你看,先杀一遍,再启用,是这么个流程不?”
陈康泰仔细一想,还别说,真和三叔公说地一毛一样,“三叔,那你的意思是。。。。。。”
“这就是李二的高明之处啊!你还看不明白,被新皇帝屠一波,就是咱们陈家人的宿命啊!”
“以老夫来看。。。。。。”
三叔公一律呼吸,眼神都清澈了几分,“屠刀,肯定比圣旨先到。”
陈康泰本就是柔弱憨直的性子,三叔公一番话顿时将他的脸都吓白,“不。。。。。。不能吧。。。。。。,煜儿昨天说地清清楚楚,那是他破了案,立了功,这才给咱们爵位的。。。。。。”
“大侄子,咱们陈家历朝历代立下的功劳还少吗,免死诏,免死金牌,这些东西,如数家珍啊。可是哪个当皇帝没对咱们动过刀子,那李二。。。。。。”
三叔公沉声质问,“能是个例外?”
陈家的历史那就是一部可歌可泣的血泪史,祖先们用自己的鲜血证明,皇帝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关键是,次次都能选错!
陈康泰瘫坐在榻边,一脸生无可恋,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位下人便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老爷,老爷,尉迟将军来了,说是来讨教《抡语》!”
“啥?!”
三叔公、陈康泰两人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
尉迟恭什么人物,李世民手下头号杀神,当日太子东宫前,想他陈康泰一人守宫门,引经据典,痛骂尉迟恭。
谁料却此獠却说,说了一大堆,俺一句没听懂!
随后,陈康泰便被他好似拎小鸡子一般,扔到一边去了,而今登门,他来干什么?
毫无疑问,报复!这厮会上门向他们讨教《抡语》?!
陈康泰腿肚子直打颤,“三叔。。。。。。三叔。。。。。。快。。。。。。快扶我去见那黑鬼。。。。。。”
“不可!”三叔公抬起头,一脸视死如归,“屠刀既然已经来了,必须保全你这一支,主家还在,陈氏就不会亡,待老夫去会会这黑鬼!”
“三叔!”
此刻陈康泰眼前,三叔公佝偻的身躯显得无比高大,他背后好似有一道光,光芒万丈!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老夫去也!”
三叔公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了陈康泰一眼,“大侄子,若三叔走了,给三叔办个喜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