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本走上车,车帘随之落下。
车厢里,铺设柔软的地摊,搁着檀木茶几,上面摆着精致的水果点心。
待陈立本坐下,那四十多岁的妇人便盈盈下拜,“陈相辛苦了。”
“说了让你在城门二里地等候,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陈立本四号不假辞色,板着脸训斥道:“万一让我的兄弟,儿孙碰到了该如何收场?”
那妇人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更加柔情似水道:“妾身担心你嘛。。。。。。听闻陈相回到了长安,我便连夜赶来,生怕大人遭了李二的毒手。”
陈立本冷哼一声,微微扬起下巴傲娇道:“我江州义门陈氏,祖先们用生命换来的教训,全都聚在老夫一人身上,他李二算什么,他杀得了老夫?”
“老夫上头那位还没死呢,什么事老夫摆不平?!”
妇人眼中尽是崇拜,“是,妾说错话了,妾身最是崇拜的就是陈相身上这份自信。”
“唉。。。。。。”陈立本这才叹了一口气,拉起妇人的手。
贵妇人小心翼翼从银盒中拿出一条热腾腾的棉巾,亲手侍奉陈立本擦手擦脸。
“妾身以为而今陈家险象环生,家中的兄弟儿孙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不如就让妾身来安排一番吧。”贵妇人又蹲下身帮陈立本脱下靴子,换上更加轻便的绸鞋。
“要你多事!”陈立本根本不领情,“这帮废物,养尊处优的那么多年,老祖宗几辈子攒下的银子全都给败了,看他们怎么办,怕是到时候要卖宅子,再把祖田卖了。”
“不必管他们,一帮软骨头!”
贵妇人露出恍然之色,连忙点头,“倒是妾身多嘴了,原来是陈相用心良苦,不愧是陈相啊。。。。。。”
“唉,不必如此拍我马屁,老夫现在没了官身,就是个普通人,以后一切从简,凡事低调。”
“大人妾身心里永远都是大人,永远都是,最英俊的模样。”贵妇人迷醉地看着陈立本,也不知道这老小子有什么迷人之处。
陈立本道:“即便你这么说,老夫也不会去你家住的。”
“自然知道大人要避嫌,大人能踏妾身这寡妇门,对妾身而言已经莫大的恩德。。。。。。”贵妇人娇滴滴地说道,“既然此番已经离了长安,不如妾身陪大人南下四处散散心。”
陈立本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陈氏家风一脉相承,至于家里的那几条老咸鱼也没闲着,为了过上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在陈立本走后,一个个就好似榨干了身上的盐分一般,活蹦乱跳的出门找出路去了。
陈康泰则是换上官服去宫里轮值,至于再给他找娘亲这事,在陈煜的竭力劝说下,陈大爷只能悻悻作罢,末了来了一句“争奈寒塘不收钗,赚得满衣飞絮归。”
老爹啊老爹,你就好好向李渊学习,靠着儿子就行了。
陈煜兴致勃勃回到了房间,准备着自己的发财大计。与此同时,一两马车从宫门驶出,朝着陈府疾驰而去。
“主子,您别闹啊!这样落井下石不好吧。。。。。。”香兰无奈地看着李安淑。
李安淑小脸通红,嘴角压都压不住,“呜呼~~,谁能想到陈家现在落得个家道中落的下场,听闻家里的家具都卖完了,呜呼呼呼。。。。。。”
“你说陈煜现在是不是很绝望,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朝不保夕,这个时候,本公主砸他给一百几十两银子,他会不会给本公主乖乖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