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呀?将军大人叫你去干什么了?总不能是又去抬尸体吧?”
方青尘身边的看守戳了戳他的手臂,随后问道。
方青尘这时收回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无意识摸着腰间的布带。
他压着声线,故意让语气里带了点凝重:“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跟你们说的是正经事,最近夜里巡逻都上点心,别总扎堆偷懒。”
旁边的瘦高个看守正闻言抬了抬眼,嗤笑一声。
“上什么心?这破矿山除了矿奴就是咱们,还能有贼不成?”
“再说了,有江雪将军在,就算真有事儿,也轮不到咱们操心。”
另一个矮胖看守也跟着点头,嘴里还嚼着半块干硬的麦饼。
“就是,咱们守好矿道,别让矿奴跑了就行。我听说前几天西边矿洞跑了两个,最后还不是被张看守带人生擒了?多大点事儿。”
“你们还是太不懂了。”
方青尘叹了口气,随后看了眼帐外,确认没人靠近,才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矿奴,也不是贼——是镇南王来了。”
“噗——”
矮胖看守一口麦饼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你说啥?镇南王?那可是陛下亲封的王爷,他来咱们这破矿山干啥?你别是跟我们开玩笑吧?”
瘦高个也停下擦刀的动作,眉头皱起来。
“哥,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镇南王常年镇守南边,怎么会突然来这穷地方?再说了,要是王爷来了,将军怎么没通知咱们?”
“通知?”
方青尘冷笑一声。
“这种级别的人物出行,哪会大张旗鼓?”
“我也是昨天跟着江雪将军去见人,远远瞅见那身蟒纹锦袍,还有士兵喊‘王爷’,才敢确定的。”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两人惊讶的神色,继续说道。
“你们以为王领班为啥突然管起矿场的事?”
“之前他不怎么露面,这几天天天在矿道转悠,还跟个矿奴动手。”
“那哪是普通领班?说不定就是王爷,先来探底的。”
“嘶——”
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布巾都掉在了地上。
“难怪那天我见张看守对王领班毕恭毕敬的,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那要是王爷真在这儿,咱们要是出点岔子……”
“出点岔子?”
方青尘接过话头,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恐慌。
“可不是出岔子那么简单。王爷是什么身份?眼里揉不得沙子。”
“咱们平时克扣矿奴的口粮、私下拿点矿石换钱,这些事要是被他知道了,最轻也是杖责流放,重了……你们自己想。”
矮胖看守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麦饼也没心思吃了,连忙问道。
“那、那咱们咋办啊?哥,你跟将军走得近,能不能帮咱们问问,王爷到底要待多久?咱们最近收敛点还来得及不?”
“收敛是肯定要收敛的。”
方青尘靠在椅背上,故意放缓了语速。
“我跟你们说这些,就是让你们心里有个数。夜里巡逻别喝酒,对待矿奴也不要那么严苛。
要不然被抓到了,有你们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