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矿奴就是矿奴,规矩就是规矩,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在这里,看守管教矿奴天经地义,你动手反抗,本身就是错。”
“错?”
李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半步,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弱。
“他拿着鞭子抽我,还骂我‘有娘生没娘养’,换作是你,你能忍?我没把他的胳膊打断,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矿奴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谁都知道,王领班在矿山里的地位远非普通看守可比,寻常矿奴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李鬼竟然敢这么跟他叫板。
张看守更是眼睛一亮,连忙添油加醋:“王领班您看!”
“他到现在还不知错,还敢跟您顶嘴!这种刺头要是不收拾,以后咱们这矿山的规矩就没法管了!”
那模样,要多讨好,有多讨好。
王领班却没理会张看守,目光依旧锁在李鬼身上。他看了眼李鬼紧握的拳头,又扫过他身上虽沾着尘土、却依旧挺拔的身形,突然开口:“你倒是有几分血性,就是太不知天高地厚。”
“天高地厚?”
李鬼嗤笑一声。
“我只知道,谁惹我,我就怼谁。别拿‘矿奴’的身份压我,在我眼里,狗仗人势的东西,还不如地上的泥!”
王领班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突然话锋一转。
“看来多说无益,你既信奉拳头,那咱们就用拳头说话。”
“王领班!”
张看守脸色骤变,连忙上前阻拦,“您身份尊贵,跟一个矿奴动手,传出去多掉价啊!”
“要不我去叫兄弟们来,把他拖下去好好教训一顿就行!”
他可不想王领班出事。
要是王领班在李鬼手里栽了跟头,他们这些看守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王领班却抬手打断了他。
“不用。我倒要看看,敢跟看守动手、还敢跟我叫板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说着,往后退了两步,摆出一个起手式,“你尽管来,要是能碰到我衣角,今天这事就算了。”
李鬼眼神一凛。
他能看出来,王领班这起手式看似随意,却藏着章法,绝非张看守那种只会耍鞭子的货色可比。
但他从来不是怕事的人,既然对方要比,他便接下。
“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李鬼话音落,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没用全力,只是试探性地朝着王领班的肩膀挥出一拳。
这一拳速度不慢,带着几分战场上练出来的狠劲,若是普通看守,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
可王领班却只是微微侧身,轻松躲过了这一拳。
他甚至没动多余的动作,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讶异。
“没想到你还练过两下,倒是比我想的强些。”
李鬼一击未中,也不气馁。
他脚步一转,借着冲劲又挥出第二拳,这次目标换成了王领班的胸口。
这一拳比刚才更快,拳风都带了些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