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与其花心思拉拢我,不如想想怎么应付待会儿的审问。那些人既然敢袒护方家,肯定也准备好了对付别人的后手。”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赵芍月一个人,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她忽然冷笑一声:“方青尘,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这京城,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他走到赵芍月身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
“姐姐又在跟谁置气呢?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看了。”
赵芍月抬眼看向来人,见他虽作男子装束。
眉梢眼角却藏着几分女子的柔媚,只是那双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探究。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端起刚倒的热茶抿了一口,指尖微微发颤。
“陛下怎么来了?”
“难不成刚才我和方将军你说的话?都叫你给听去了?”
被唤作陛下的青袍男子慢悠悠地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轻笑一声,随后缓缓说道。
“听闻姐姐在此与方将军相谈甚欢,朕来看看热闹罢了。”
其实,早在近几日,他就已经派人盯着赵绍月的行踪了。
如今的正方说辞也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姐姐,我看你们刚才走的那么不愉快,难不成是……”
她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怎么,谈崩了?”
赵芍月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那方青尘油盐不进。臣妹许了他保方家平安,许了他北境粮草,甚至许了他私自练兵,他都不肯松口。”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此人太过谨慎,句句都在推脱,偏生又挑不出错处。”
“我实在是使用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是这人就是死鸭子嘴硬,根本在他嘴边讨不到一点好。”
“臣妹,真是费了好一番口,但是此人油盐不进,我也没得办法……”
赵琳轻笑一声,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倒是夸赞起来。“谨慎是好事。北境那地方,能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哪个不是狐狸?”
他忽然抬了抬手,音量抬高了几分:
“对了,你跟他说我方家旧案了?”
“说了。”
赵芍月点头。
“我把这旧案的事情全部跟他说了,但是他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
“并没有放在心上吗?他这个人倒还是真奇怪啊”赵琳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他方青尘在北境杀蛮族时眼睛都不眨,最后我落了个军功被抢的下场,正常人肯定第一时间想着报复,但是它却是一点想法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