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安王的声音冷了几分,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严肃。
“方将军可知,污蔑藩王谋逆是何等重罪?就哪怕是当今圣上,诬陷武将,最终也会遭到大臣们集火攻击。”
“然后将其推下位,也不为过,这就是我朝对于武将的重视。”
“镇安王大人,你若是不敢的话,大可以直说,不必再次扭扭捏捏。”
“我身后有数万边关将士。”
方青尘的声音陡然转厉,周围的空气陡然一紧。
“他们戍守边疆,吃的是沙土,穿的是破甲,连军饷都要靠我开店筹措!镇南王却在江南刮地三尺,一边养私兵,一边买通朝臣——赵叔,你真要等他兵临城下,才肯相信这一切?”
“若是真爱王如此再也不懂的话,那么也就别怪在下,将镇安王大人排挤在外了!”
方青尘的这话,带着几分危险。
他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竟然能够在大玄王爷面前如此态度,这种事情叫谁看了不震惊无比?
“唉——方将军,其实这件事情老夫早有耳闻,只不过迫于一些事情,暂时不能够和你交代。”
镇安王的手指终于从茶盏上移开,眼神中闪烁着不应该有的疲惫。
“罢了罢了,既然方将军如此袒护我朝,那我这个做王爷的也自然不能够这么不忠心。”
“你要本王如何?联名上奏弹劾他?还是现在就带兵去江南抓人?”
“方将军,镇南王经营江南十年,党羽遍布朝野,稍有不慎就是滔天巨浪!”
“我要的不是现在动手。”
见镇安王答应,方青尘忽然放缓语气,眼中的厉色渐渐隐去。
“我只要赵叔一句准话——若将来事发,镇安王府的刀,会对着谁?”
“方将军,你能不能不要再威胁我了?”
忽地,镇安王猛地拍向案几,他却浑然不觉,“既然本王已经答应了你,那么你就应该清楚,我在京城中扎根多年,其实手中的兵权并没有多少,仅仅只是一些文斗还好。”
“可要是放在军中,要是放在冰权争夺,那么我对比那阵安王还是略逊一筹。”
“但是我手中的权利,也不是任谁随随便便就能够夺去的,再怎么说这京城也有禁卫军,难不成他还敢杀入京城?”
镇安王的语气忽然变得坚定。
方青尘看着镇安王那副模样,忽然笑了。
“赵叔何必如此?我不过是提前与您通个气。您想想,镇南王若真反了,首当其冲要除掉的,便是您这位手握京畿兵权的王爷。”
“到时候他兵发京城,您觉得凭着宫中那点禁军,挡得住他养了十年的私兵吗?”
“本王镇守京城三十年,城防部署早已烂熟于心。”
镇安王冷哼一声,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更何况京营禁卫军个个精锐,岂是江南乡勇能比的?”
“京营禁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