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将军,这门手艺本来是要配合着昏迷,强行转变人身份的,只有死人才不会动,方将军依我看,还是算了吧?”
“雪见姑娘,你说神马?比我的那个东西还要痛苦千百倍?那岂不是会让人发疯?”
听着雪见的解释,李鬼完全就是一个震惊脸。
他听得浑身一哆嗦,指着方青尘的手都在发颤。
“方将军!你可别犯糊涂啊!万针穿心的疼,还得一动不动?那李鬼我扛不住,你也扛不住啊!”
他拍着自己的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行吗?大不了我多挨几刀,冒充军官混进去,犯不着受这份罪!”
雪见也跟着点头,手里的画笔都捏紧了,语气带着恳求。
“方大人,李鬼大人说得对。”
“这手艺本就不是给活人用的,当年我师傅用它,都是给那些要换身份的死囚用的,哪有活人能扛住的?
您要是中途忍不住动了,颜料崩裂事小,要是伤了脸,反而会引起守卫怀疑,得不偿失啊!”
“我意已决,你们还是不要随意改变我的想法了,现在越拖事情只会越严峻。”
而面对这两个人的劝诫。
方青尘却只是抬手打断了他们,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
“没有别的办法。”
他看向雪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守卫对军官的查探最严,尤其是我这双眼睛,杀气重,就算换了衣服,也容易被认出来。只有彻底盖住杀气,才能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鬼和雪见,继续说道。“这次计划,关系到能不能查清镇南王的底细,能不能毁掉他的硝石矿。”
“一旦失败,不仅我们会送命,前线的兄弟们还会因为缺了军备,多流更多的血。这点疼,算什么?”
李鬼还想再劝,却被方青尘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那眼神里的坚定,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不敢再开口。
雪见看着方青尘,只得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拿起了画笔,声音低低的。
“那……方大人,您要是实在忍不住,就眨三下眼睛,我立刻停下来。”
方青尘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后背挺得笔直。
雪见深吸一口气,将调好的深色颜料蘸在细如牛毛的画笔上,先在方青尘的太阳穴附近轻轻点了一下。
不过是一点颜料,方青尘的眉头却猛地蹙了起来。
那颜料刚触碰到皮肤,就像有无数根细针顺着毛孔往肉里钻,带着火烧火燎的疼,还往骨头缝里钻。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红痕。
但他记得雪见的话,不能动,不能出声。
于是他只能硬生生把那股疼咽回肚子里,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方大人,你确定没有事情吗?”
雪见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捏了把汗。
她之前给李鬼易容时,不过是些普通的瘙痒。
李鬼都疼得直咧嘴,可方青尘现在承受的疼,是那时候的十倍不止,他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