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会有这种思想,也并不奇怪。
在大玄这个以武立国的朝代,佩剑就是将军的第二张脸。
佩剑丢失,就代表着这个武将已经失去了一条性命,只不过对面放过了你。
这种羞辱,不是真正生活在大玄朝,是无法切身感受到的。
好巧不巧。
方青尘就不是。
“哎——”
方振海长叹一声,将剑重重按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罢了,此刻纠缠死生已无意义。
“此事,暂且按下。无论那逆子是死是活,既佩剑在此,至少短期内他再难翻起大浪。眼下,有桩更要紧的事,关乎我侯府百年气运!”
他话锋陡转,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与苦涩:“长公主殿下的驸马遴选,便在明日!你身为年轻一辈军功最耀眼的人,到时你选上驸马的希望很大,还是早点为这个做准备。”
“长公主?”
听见三字,方浩宇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那日惊鸿一瞥,长公主端坐马车之上,风姿绝世,仪态万方,早已烙印在他心底。
而那个时候他也发誓,此生除了长公主以外,谁都不嫁!
想到这里。
方浩宇攥紧拳头,语气斩钉截铁。
“爹,您放心!孩儿定当全力以赴!长公主殿下,只能是我方浩宇的妻!”
那倩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志在必得。
方振海看着儿子瞬间被点燃的热情,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长公主上次在庆功宴上的时候,那道充满嫌疑的眼神,他看得分明。
浩宇这急不可耐、略显轻浮的姿态,如何能入那位心思深沉、地位尊崇的陛下胞妹之眼?
然而,方浩宇已是年轻一代中爵位最高者,若能促成这桩婚事,便是将侯府与皇权紧紧捆绑……
但是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长公主作为身份尊贵之人,婚姻往往最不能受到自己左右
常常需要为了王朝的利益,来去牺牲自己的利益。
而方浩宇如今抢了方青尘的战功,在旁人眼中,也算那人中龙凤。
昭武长公主说不定也会因为这个妥协。
“如此便好……”
方振海只能再次叮嘱,声音低沉。
“务必慎之又慎,万不可再出纰漏!还有方青尘那边,也要持续跟进,必须要确认他已经身亡,否则我们侯府的麻烦,将会持续不断。”
“爹,您放心,那个野种即便是还活着,八成也极其狼狈,不敢露头。”
方浩宇很是不屑。
但是方振海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留个警惕心总归是好的。
而正在方浩宇告退,准备娶备战遴选时,急促的脚步声却骤然打破了大堂的沉寂。
一名管事脸色煞白,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来,声音因惊惶而颤抖。
“侯爷!少爷!崔……崔家家主亲临府门!”
“车驾已至阶前,言道……言道是来为家中嫡女,向……向我们宁远侯府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