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认认,其实多半还是能认出,这人竟是昔日那个举世闻名、风光无两的锦衣卫都督魏良。
那一口苟活,完全只是被李骥用某种特殊药物硬撑着,让他日日夜夜与痛苦作伴,在耻辱地狱里挣扎求生。
“你,看清楚他了吗?”
李骥示意着指向笼中之人,语气平平。
“你自以为稳操胜券,派他追杀我。”
“至于下场,他变成什么样,眼睁睁放在你面前。”
“你或许还关心魏良另外的人——那位手眼通天、朝中无人不畏的九千岁,魏忠贤。”
李骥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手指一松,头颅砰地掉落在广阔的金銮殿檀木地板上。
那颗人头咕噜噜滚了几圈,最终竟正翻到了夏玄脚下。
魏忠贤的眼睛睁得大大,死于非命时的恐惧和愤恨全挂在那双濒死之眼,毕竟还对着那把属于他的龙椅。
“还有他,说到底,都是因为你想谋我的命。”
“如今,人头落地,他成了死有余辜的模样,你看到还会心软?”
李骥低缓地再度开口,像只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可每跨出一个字,夏玄却觉得胸口猛锤一击,近乎喘不过气来,每一下都扎心扎骨。
“你还真以为,我会用反叛来威胁你?”
“你所有的手段,要我的命都没成。”
“如今你能握的权力,已经彻底管不住我。”
“你这个皇帝,在我眼里,跟一个笑话有什么区别?”
轰!
夏玄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李骥今天来,根本就不是来造反的,他是来诛心的。
他要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把他这个皇帝最后的尊严彻底撕碎。
他要把他这个所谓的天子,踩在脚下,来回地摩擦。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在这座皇宫里,在这片土地上。
他李骥,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你……你这个魔鬼!”
夏玄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瘫软在了龙椅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