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您就擎好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四海商会所有在北方的路子,今天晚上就全动起来。”
“我跟您打包票,三天之内,一批银子和粮草就送到前锋营。”
“十天之内,所有战死伤残的兄弟,抚恤金一文不少全到他们家人手里。”
“至于这钱款……”
钱多多搓了搓手,脸上又换回了那副商人的精明相。
“还是老规矩,您先使着,账以后再算。”
“不过我这有个小小的请求,等将来您……您坐了这天下。”
“这天下的盐铁生意,能不能就交给我们四海商会来打理?”
李骥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这胖子,算是彻底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也把自己跟整个四海商会,死死地捆在了他这辆战车上。
“准了。”
李骥就说了这两个字。
可这两个字,让大厅里所有商会高层,呼吸都停了一拍。
紧接着,每个人脸上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是那种赌徒下了重注后的狂热。
他们知道,这一把赌对了。
押上的是整个商会的家底和所有人的脑袋。
可一旦赢了,换回来的,将是他们过去做梦都不敢想的新天地。
在赤落落的利益面前,一个坚不可摧的同盟,就这么成了。
当天夜里,四海商会京城总部彻夜亮着灯。
数不清的信鸽带着最高指令飞向北方各地。
一箱箱的金银被装上不起眼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汇入了那些只有四海商会才知道的秘密通道中。
一张用钱做成的巨大血脉网,开始用一种恐怖的效率飞速转动起来。
北疆,前锋营。
这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一个快要爆炸的临界点。
雪下得死大,天寒地冻。
营地里最后一点粮食,三天前就见了底。
现在的兵,一天就两顿清汤寡水的雪水粥,饿得人眼睛发绿。
饥饿就像一条毒蛇,不停地咬着每个人的肚子和脑子。
比饿肚子更要命的,是心里的那股绝望。
朝廷的无情,魏忠贤的谣言,像刀子一样来回捅着他们的心窝子。
他们想不通,自己在边关为这国家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