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一开口,嗓音里那股压抑着的怒气快硬生生冲破,好几回都像忍不住爆发。
真是憋屈到极点,这种操作活脱脱把他们的力气直接往根子上拔。
前线拼了命拦外敌,可后院竟有人借刀搞暗招,简直要气死人。
是谁不清楚什么叫无耻,现在这套玩下来,不管怎么洗白都实在够可气了。
李骥静静把一切听完,脸上的表情反而稳如常山里的巨石,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好像事态的发展,都没给他留一点意外的余地。
只见他嘴角浮现一道冷诮,先是一声轻笑,不慌不忙地出声。
“断咱们的粮,造咱们的谣?”
“魏忠贤那种人,除了点躲在阴沟角落耍的小招数,还能指望他整出什么大道理?”
“就凭他,野心不小,手段倒真带了些小丑味道,总觉得我的兵是软柿子?”
“未免太把自己往高处捧,也太看轻我堂堂大将的本事了。”
他这时侧过身,特意安抚女儿,神情分外随和。
“锦儿,这些波折算不了什么,一眨眼就过去。”
“你留着屋里别乱跑,爹去忙会儿,转个圈就回来。”
话音一落,还没回头,步子倒是和风雷一样一步迈得有劲。
他背影看着格外稳重,走到哪都像带了三分气定神闲在身上,把世间大事全压在脚下。
李锦儿只是目送,刚才那点没来由的小烦扰,这下已跟风全散了。
她心里很踏实,明白家有这样的父亲,生活像是早就看尽所有难关。
无论多大麻烦,在她眼中也只当是父亲顺手的几道题罢了。
话说回来,李骥不多时已经到四海商会的议事大厅。
钱多多带着一群管事老早候着,现在一个个神色不太好,全都愁眉紧皱。
大概边关闹出的变故,也让这边人心惶惶,到底生了事先不预る的那种忐忑。
“李大人,这是什么局面,咱们可真等不起了啊!”
钱多多脚下急得都忘了礼数,带头迎上来,语气已经有点慌直。
“朝廷这一手实在是太毒了!”
“断了粮草,那可是要动摇军本啊!”
“一旦前锋营乱了,那您在京城可就彻底成了无根的浮萍,任人宰割了呀!”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切的担忧。
他已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赌在了李骥的身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李骥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