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风暴的中心,就是那个,带着一口囚车,和满身杀气,一步步逼近京城的,边关名将——李骥。
京城,彻底乱了。
当魏良被做成,人棍,三百锦衣卫缇骑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京城时。
整个朝堂,都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无不为之瞠目结舌。
料谁也想不到,李骥到底还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大胆得几乎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京城门外,他竟然公然袭击朝廷的命官,连天子的亲军都挡不住刀锋,留下了一地的血泊。
这已经根本不是一般小打小闹的嚣张了,简直就是天大的声明——逆天而上。
比起昔日的悖逆,现在更像是明晃晃地去挑衅所有大夏的脸面。
这样直接而且血腥的动作,一下一下,把整个朝廷羞辱得无地自容。
皇宫僻静处,也正是此时,魏忠贤听完手下的禀告,脸色里攒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平日里他总喜欢露出阴测测的笑,只是这会儿,脸突然变得铁青僵硬,一点表情都没有了。
自茶杯脱手那一刻起,瓷器磕响地上的清脆声混进他的咬牙切齿里,划破了空气。
“没用货色!你们全是废物!”
那下情绪濒临失控,他肩膀直哆嗦,双手游走颤抖,连眼皮都忍不住打颤。
他简直怎么也想不到,原以为布成铁桶般把握在手的必杀棋局,最后却落得个被对手轻轻松松破开的结局。
计划不但白做,李骥不但没死,反倒连自家最得力的义子都赔本搭进里头。
更叫他懊恼发狂的,是李骥将那个已沦为废人的义子捆着,光天化日之下押送京城,一路示众,连脸面都不管。
完全就是鸵鸟把自尊踩泥地,用鞋底狠狠来回碾着,羞辱到极致。
“李骥啊李骥……杂家非要与你誓不两立!”
他喉咙里爆出低吼,那声音像一头濒死却还在挣扎的野兽又狠又毒。
内侍宫女原本四散,有的站有的坐,现在一个个跪了一地,有的甚至越来越伏不下身,跟树叶打风一样。
远在龙椅上,夏玄正抱着堆得快埋住人的奏章,满殿都是来自各处的告急文书。
脸色一寸寸沉下去,眸底快要滴下水来的阴鸷,看谁都像是带毒一样。
此刻他的内心,不止愤怒,还有屈辱填满心窝,从来没有这样无助。
此时此刻,他倒像街头任人嘲笑的小人物,要多关不住火有多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