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件事,就是安抚人心。
那些在战场上丢了命的士兵,李骥当初许下的诺言全部兑现。
每一个战死的兵,家里都拿到了三倍于朝廷标准的抚恤金。
有些家里男人没了,成了孤儿寡母的,李骥直接放话,他养。
以后这些人的吃穿用度,全由他这个副百户包了。
那些活下来但受了重伤的,也一样,最好的伤药,最好的大夫。
不计成本地给他们治。
他这一套操作下来,其实还是老办法,用最直接的好处收买人心。
那些士兵还有他们的家人,对李骥已经不是感激那么简单了。
而是彻彻底底的信服,一种可以为他卖命的信服。
他们心里门儿清,跟着这种上司,就算哪天真死了,也他妈值了。
因为死后,家里人还能活得有个人样。
这种实实在在的安全感和归属感,是喊再多漂亮口号都换不来的。
处理完这些最要緊的事,李骥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另一群人身上。
就是那些在战争里发国难财的本地大户。
蒙军围城的时候,这帮人一个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让他们捐一粒米都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可仗一打完,他们就全都蹦跶出来了。
仗着手里有钱有粮,开始疯狂地吞并土地,压榨那些在战争里失去一切的百姓。
更有几个不开眼的,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那些战死士兵的遗孀身上。
这天,李骥正在营房里看公文。
铁牛满脸怒气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大人!您可得给弟兄们做主!”
他两只眼睛熬得通红,拳头捏得骨节都在发白。
“什么事,别急,慢慢说。”
“是张三!就是咱们狼牙小队那个,为了堵城墙口子,抱着蒙军千夫长一起跳下去的那个张三!”
“他家里留下的那个婆娘,叫苏青,人长得挺不错的。”
“听说镇上那家开粮铺的姓张的看上了苏青。”
“张三去世没多久,那老张扯着嗓子说张三欠了他的钱,逼着苏青要还上,不然就得嫁给他家那个傻儿子。”